宗清夜知道章沫凡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先行攔住了七皇子，轉頭看向她：「你想如何處置？」

「處置？還沒想好。」

因為她曾出言直接要了馬側妃的命，所以在面對她的妹妹時，始終不願意下狠手。

許是心中覺得不安，許是有些歉疚，更多的是她還是不能習慣這裡視人命如草芥的行為。

司華商的眼神始終落在宗清夜護著章沫凡的手上，良久之後突然出聲：「不知馬小姐是否願意去府上一敘？」

雖然他是個質子，但是背後的實力誘惑還是挺大的，所以馬蘊薇在自知自己已經騎虎難下的時候點了點頭：「盛情難卻，我自然是願意的。」

讓人帶她先去了馬車裡，司華商靠近章沫凡耳邊悄悄地說了一句：「小徒弟，讓你瞧瞧你師傅我的本事。」

「你要幹啥？」

「通靈不止通亡靈，還可通活人。」

他這是要……

章沫凡立即來了興趣，她只知道有催眠和電擊療法這種東西，這種帶點玄幻性質的方法還真沒見過！

她很想看一看司華商到底有什麼法子！

七皇子咳了一聲：「終歸今日得閑，我們便一起去質子府坐坐？」

他這話深得宗清夜和章沫凡的心。

司華商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率先走出去帶路：「那就請大家一起去府上坐坐吧。」

再次來到質子府，那個門房有些詫異，一向冷清的府上今日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還有那個提菜刀來的姑娘居然也來了……

馬蘊薇已經候在了屋裡，見到這麼多人也是微微一愣，本以為是自己得了青睞，卻不知是踏入地獄的一步。

將人都引到了主屋，再按照身份讓宗清夜坐到上座，司華商這才拉了一把也準備要坐下的章沫凡：「有些事忌諱人多，所以得避著些。」

「啊？」

她一個已婚人士，難道要和一個男子私下交流？這要是傳出去只怕是個爆炸新聞啊！

「不想學東西了？」

學！她當然想學，要是真的學會操控人這種技術，那她在京都還怕個啥？

可是，宗清夜哪裡會同意？七皇子和五皇子也都還在這兒呢！

就在她為難的時候，宗清夜竟然率先開了口：「你們去吧，本王且先在這裡與二位皇子喝喝茶。」

看來他們也有事要談。

懂事地點了點頭，章沫凡看向司華商：「走吧？」

跟著到了後院的一間屋內，馬蘊薇也被迫一同前來，她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環視了一圈屋內擺置，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可是現在她如何能逃？

心中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僥倖，覺得他們不敢堂而皇之地對自己動手，便欠身行禮：「看來二位有事要談，我就不打擾了。」

有了章沫凡和司華商私下密會的料，她害怕拿捏不住章沫凡？

哪知司華商根本沒理會她，只是拉起章沫凡的手，捏了捏那個鐲子：「用這隻手輕點眉心，然後在心中默想我教給你的第五個符號咒語。」

這麼曖昧的姿勢？

馬蘊薇勾唇一笑，剛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卻發現自章沫凡照做之後，自己渾身已經不能動彈。

一股濃烈的痛感從眉心襲滿全身，章沫凡發現那些早已經背熟的符號全部浮現在眼前，就像是一個指引一樣，令她不由自主地上前兩步，將手指放到了馬蘊薇的額頭上。

緊接著便是如同潮湧一般的記憶襲來，她看見了馬蘊薇的生平，甚至是從馬蘊薇幼時第一次睜眼開始的全部記憶。

這看記憶看得是挺開心，可是也很痛苦，那些直擊心靈的痛感漸漸爬滿全身，猶如千萬隻蟲子在肆意撕咬。

司華商輕輕地走到她身側，將雙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慢慢靠近她耳邊開始指引：「現在換成最後一個符號，重複三次。」

她亦是照做。

可這次就不僅僅是痛苦這麼簡單，全身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間凝固，又在轉瞬之間崩泄，帶走了她所有的溫度。

「現在開始，你可以控制她所有的一切，包括言行舉止、心裡活動甚至你可以主導她自行尋死。」

章沫凡突然睜開了眼睛，琥珀色的眼球已然變成了紅色，一抹妖冶的血痕在額頭上閃過：「我想要她做一個只會聽話的傀儡。」

「好，那你現在咬破手指，將血液滴在她的眉心，從此以後，她只會為你所支配。」

這下更是耗費元氣，章沫凡險些站不穩腳，幸好肩上的手給了她支撐，讓她完成了這個儀式。

司華商歪著頭垂眸看著她，覺得天賦這種東西還真是不公平，尋常通靈者需要學習十幾年甚至更久的高深之術，偏偏在她這裡只需要一刻。

果然是老天爺都在賞飯吃的人。

做完這一切之後，馬蘊薇顯然已經沒了所有的理智，獃獃地看著章沫凡：「蘊薇單憑王妃吩咐。」

「現在你便回家去告訴你的兄長，你已經搭上了安王妃的路子，日後只會對其盡忠。」

「是。」

話說完后，馬蘊薇又恢復了往日神采，恭恭敬敬地走了出去。

「這就行了？」章沫凡的聲音有一絲虛弱。

「嗯。」

原來就這麼簡單？

只需要背幾個符號，費一點力氣和血？

這是要讓她以後橫著走的意思啊。

「不過你需要切記一件事。」司華商扶著她到一旁坐下：「此法會耗費你半身的血氣和精力，萬不可常用，否則性命不保。」

「啥？那你為啥現在才說！」

居然為了馬蘊薇這樣一個小角色就廢了這麼大功夫！這太虧了好嗎！

「我也是急著要教你，正好就有了她出現罷了。」

這司華商還真是和他師傅一樣的坑！

「那你直接告訴我怎麼做就行了呀，幹嘛要讓我親自動手，這很不划算好嗎？」

司華商淡淡地笑了一下，抬手為她送來一碗熱茶：「因為師傅得保證徒弟真的能學會和使用才行，否則你只是學會了方法，卻做不成功怎麼辦？」

「那也可以等機會找其他人試一試嘛，不必這麼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