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胡亂掰扯的功力是越來越強了,還真是應了那句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俗語。
二姨娘點了點頭:「這孩子一向孝順,對著我這個做姨娘的也是頗有孝心。」
那不是廢話嗎?
管家大權都在你這個姨娘手裡,她不對著你盡孝是準備等著被宅斗搞死嗎?
「是,我也是如此認為的。」說著,她跟著抹了抹眼睛:「說來也是慚愧,我與寧王殿下素無瓜葛,如今卻要將這東西送回來,也不知……」
馬家二小姐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縣主請放心,您這是為姐姐盡未完之願,我們自當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二小姐聰慧。」
二姨娘想了想,突然開口試探了一句:「王妃已經是馬上要嫁入皇家的人了,妾身也明白寧王殿下和安王殿下素來不睦,如今這般,會否是安王殿下有所指示?」
這二人一個喚她王妃,一個喚縣主,好像是在有意無意地提示著什麼,章沫凡只好解釋道:
「我是背著他來的,王爺不喜歡我管閑事,但偏生我有一顆愛管閑事的心,又好打抱不平,所以這才冒昧前來。」
二姨媽心中已經瞭然,將紙條收進袖口點點頭:「妾身明白了。」
「我還有一句話想說。」
「王妃請講。」
「從前我總以為避讓能夠置身事外,可是到了後來才發現,池中之物安有不沾染之說,正所謂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哪怕是星星之火也可燎原。」
說完這一大段,章沫凡在心中再次打了個惡寒,什麼時候自己也學起了京都的這一套了?
「妾身明白了。」二姨娘起身行禮:「容妾身先下去回稟老爺,讓二小姐先在此陪著王妃飲茶。」
「去吧。」
等她走後,馬家二小姐也問了心中所惑:「聽聞袁家姑娘袁盼兒是經縣主介紹入宮,這才得封五皇子側妃?」
「你應該也知道,之前我有辦過一個選秀,奈何陰差陽錯之下這秀沒辦成,可這事我得做好,所以便挑了盼兒姑娘入宮伴駕,至於封側妃一事,那是她自己的本事。」
「也是縣主調教得好,這可是五皇子第一個側妃,令京都不少小姐都羨慕得緊呢。」她抿了一口茶水接著說道:「但說起來以她的出身,原是不夠格的。」
那可不是,她姐姐馬側妃的出身可高多了,不也只是一個側妃嗎?還得了這樣一個下場。
但說起出身,自己這出身也不咋地,雖然有個好聽的縣主名號,但始終是個沒有家世也沒有母家的人,這二小姐說這話的時候是沒過腦子嗎?
還是說如今的她已經顧不上這個了?
「出身這種東西,本就不是很重要。」
馬家二小姐這才猛然驚醒,急忙起身行禮:「還請縣主莫要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縣主蕙質蘭心,又得陛下親自賜婚,這是所有小姐都得不來的榮耀。」
「我沒怪你,坐下吧。」
「是。」
「聽你這話,可是也想和盼兒姑娘一樣,為自己謀求前程?」
「如果我否認倒顯得有些虛偽。」
不錯,直接表明目的。
「不知二小姐可有意中人?」
馬家二小姐絲毫沒有小女兒家的嬌羞,她盈盈的目光很是堅定:「世間女子唯有入了皇家,才算是不負母家的栽培。」
又一個想入皇室的,也不知到底哪裡好?
「哦?」
「既然已經出了姐姐這事,我是斷斷不敢奢想寧王府的,不過如今得封王位的甚少,說出來也是有些為難。」
她這是啥意思?
如今有王爺名號的不過就三人,一個寧王、一個譽王和宗清夜這個安王,她不入寧王府,譽王年歲又大且早已宣稱不會納妾,所以她這是想入安王府?
她奶奶的,第一次見面就敢跟老娘搶男人?
是當她這個准王妃不在嗎?
「二小姐這話我有些不大明白。」
「我不奢求正妃之位,唯求做個側妃便已知足。」
還真是!
章沫凡的雖然還保持著笑臉,但眼底已經發狠,既然你們一家子都是這種蹬鼻子上臉的人,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二小姐想做的是安王側妃?」
「正是。」
她倒是很自信嘛。
不過也是,好歹她家也是個權貴之家,雖然是個庶出,卻是家中唯一所剩的女兒,自然金貴。
所以她就覺得以她的出身,敢在她這個正牌王妃面前叫囂了?
先不論宗清夜同不同意,就算要納妾,她章沫凡也不會同意納一個剛見面就敢蹬鼻子上臉的女人回來。
不然以後她還怎麼立足?
雖然心中相信宗清夜的人品,可是誰想看到噁心的東西嘛!
「都說京中的小姐都畏懼我家王爺,你倒是膽子大。」
「曾經我也與她們看法相同,但如今卻不這麼看,至少在我看來,安王殿下對縣主一往情深,就是個情深義重的好男兒。」
廢話!這一點還需要你來說!老娘和他日日相對,比你清楚多了!章沫凡已經在心中開始暴走。
「哦?你既然知道王爺對我一往情深,為何還要飛蛾撲火?」
「我只求一席之地。」
切!還不是貪圖名利和美色!
「那你怎麼不自己去給王爺說,倒來和我這個准王妃說?」
馬家二小姐的臉這會兒才微微有些變色,她不安地垂下頭:「不瞞縣主,家中長兄已經為我向安王殿下求過,可是殿下連話也沒聽完就拒絕了,並且嚴令兄長不得再提。」
所以她就覺得章沫凡這裡有機會?
「既然我家王爺都如此了,二小姐還不死心?」
「縣主來府里的目的很明顯,無非是想要挑撥馬家與寧王的關係,如果縣主能答應我此事,我可以向縣主保證,我的父親以及手握部分兵權的兄長,都會為安王作用。」
果然是個很具備誘惑力的條件,不過這二小姐的腦子還是有些簡單,她今日可不是來挑撥馬家和寧王的,而是為了給自己做不在場證明的。
而且,她要挑撥的可不是馬家人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