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沫凡使勁地拍著門,一邊喊一邊罵,一點淑女形象也沒有,也驚得門內的人手忙腳亂打開門:「這位姑娘……」
「姑你妹!讓你家公子出來見我!」
「這大晚上的……」
「叫司華商出來!」
那個開門的人嚇了一跳,又因為見過這個人而不敢造次,只能是匆匆忙忙地跑進去,小心地敲著門:「公子……」
司華商正睡眼朦朧,有些煩躁地回了一句:「何事?」
「玲瓏縣主來了。」
「她來了?」
睡意一下被吹散,他立即從床上起身,手腳麻利地穿好衣服走出來:「她在哪兒?」
「門……門口呢。」
章沫凡提著一把菜刀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好幾個暗衛,但是除了她,其他人皆是皮不笑肉笑的樣子。
司華商散著頭髮走出來,看到她這個樣子也是一愣,但聲音中卻沒有一絲吵著睡眠的煩躁:「這大晚上的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不是你先差人大晚上的給我送東西來嗎?」
「我?」他十分無辜地看著她:「我沒有啊……」
「沒有?」章沫凡也看出他的無辜,但是這種損人卻又不傷人的事,絕不會是仇人乾的,所以她還是得問個清楚:「可是來人拿的是你的令牌!」
「我的令牌?」
司華商這會兒才算是找回了些許理智,他左右地看了看她,見她並無恙倒也放下了心:「送的是什麼?可傷著了你?」
「明面上是送捲軸,其實是來投毒的!」
她揚了揚手上的菜刀,氣勢洶洶地說著,畢竟他沒有否認令牌這件事,那麼足可以證明那兩個人和他脫不開關係。
「投毒?」司華商有些慌了,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看看,卻又被她手裡的菜刀給逼退了回去:「你中毒了?應該先看大夫……」
「我是來興師問罪的!到底是你,還是你府上的人?」
「來人,立刻去查查這件事!」他轉身吩咐了一句后又回過頭:「你先進來讓我府上的大夫替你看看。」
等等,他這副噓寒問暖的樣子是怎麼回事?要讓她在婚前鬧緋聞嗎?
不行!她可是個有原則的愛豆,怎麼可以隨便被人炒CP?
她擺了擺手,直接走到一旁坐在了台階上,將手裡的菜刀往地上一扔:「不必了,我就在這兒等著你給我個說法。」
「章……也罷。」他嘆一口氣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跟著她坐了下來,只是其間還是隔著不小的距離:「我且陪你等著。」
在等著的這段時間,司華商一直想找她說話,可是無奈於石岐等人的虎視眈眈和她的冷漠,所以只能一邊在心底暗暗地嘆氣,一邊無聊的等著。
等人查明了事情后,已經是半個時辰過去,回話的人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后,終於他的臉色變了……
「小徒弟……這事雖不是我做的,但是的確賴我。」
「什麼意思?」她將菜刀撿起來問道。
「是我師傅做的……他可能是在生氣你……但的確是我沒有周旋好,才讓他對你動了手。」
那個老頭乾的?
章沫凡頓時泄了氣,畢竟的確是自己坑人在先,他報復一下也是應該的,只是他也太幼稚了吧?居然玩這種小孩子的把戲?
還是說他是看在他徒弟的份上,所以才只是搞了個惡作劇?
這下,尷尬的是章沫凡。
但是這種時候理不直氣也得壯!
將手裡的菜刀再次扔了出去,她拍拍屁股站起身:「也罷,看在你是我小師傅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等等……你就走了?」
「不走難道還要在你這兒吃個宵夜?」
司華商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他還是不太識時務地回了一句:「也不是不可以。」
拜託!她可是馬上有老公的人了!
「算了算了,我回家睡覺去了。」
於是氣勢洶洶來的人,又氣勢洶洶地回了家。
這一番折騰下來,她也困了,直接將自己關在了房裡準備睡覺,哪知今天這覺還真的沒辦法安靜的睡,剛躺下又聽到門打開的聲音。
「我要睡了,別吵我!」
她今天是吃了個啞巴虧,但也十分不要臉的讓司華商覺得自己過意不去,所以還不算是太虧。
可是她提著菜刀出門的時候,是真的想找人撒氣的,如今無功而返,心裡難免有些不高興。
只是開門的人似乎沒有遵照她意見的意思,徑直走到床邊摸了摸還閉著眼的她的額頭:「傷沒傷著眼睛?」
他怎麼來了?
也對,這一折騰他不知道才有鬼。
慢慢地睜開眼睛,她看著坐在床頭的宗清夜:「沒有……就是被嗆得厲害。」
「要不要我幫你還回去。」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計較。」
「呵……」他突然輕笑出聲:「害我一路都在擔心,結果你倒是心態不錯。」
「這事的確是我該受的,誰讓我先坑人來著。」她轉了轉眼睛:「可是你這麼晚過來,是不是沒睡覺?」
「還沒入府就要開始管我了?」
「我哪有……我是關心你。」
「好了,你才是應該睡覺了。」他拉了拉被子,將被角給掖好繼續說道:「我看著你睡著就回去。」
他要看著自己睡?
章沫凡突然老臉一紅,要知道她睡覺可不算太老實,總是翻來翻去沒個消停,這一幕要是被他看到,自己的形象可不是崩塌了?
不過自己好像也沒什麼形象來著……
也罷,讓他欣賞一下自己的盛世美顏也行。
乖乖地閉上眼睛,章沫凡將頭微微側向他:「那你唱搖籃曲哄我睡覺唄?」
「搖籃曲?」
「就是唱給小孩子哄他睡覺那種歌謠。」
宗清夜無奈地掐了掐她的臉:「你還是小孩子?」
「嗯吶!我還是個寶寶。」
「好,寶寶,我給你唱。」
這稱謂……雖然有點那個,但是無一不在展現著他的寵溺,這種被人無條件被人的寵著的感覺,還真不錯!
所以在宗清夜那莫名其妙的曲調中,她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