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他淡淡地回答道。
「那你可做好了準備?」
「什麼準備?」
紅袖看著眼前的高山,突然明白了這次戰役的目的:「要麼失去她,要麼步入安王的後塵。」
是啊,這樣的情形和當年何其相似……
「就算真叛了豐國,我也要把她找回來。」
經歷相似,又同樣有著氣骨的紅袖點了點頭:「好,今日我便同你冒這個險,反正我已經沒有滿門可斬了。」
宗清夜轉頭看了他一眼:「多謝。」
*
此時的章沫凡在做什麼呢,她正趴在一塊石頭上睡得正香呢,旁邊蹲著一個怪老頭,正扯著她手上的鐲子看:「孽徒啊孽徒,不是跟你說過別找通靈女嗎!」
他說話的聲音很響,如同雷聲過耳,震得章沫凡一下彈了起來:「誰在說話!」
「你爺爺我!」
睜開眼睛看了一下,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不說,旁邊還蹲著一個長相清奇,衣著襤褸的怪老頭,立馬一把揪住他的鬍子跳起來:「我告訴你,我可是個高手,敢動我的話,我就把你的頭給擰下來!」
那老頭被她這樣一扯,臉上的五官都痛得移了位,伸手就想一巴掌把她呼出去,但又想到了什麼沒下得了手,只能是大力掰過她的手腕。
哪知這女的力氣大得嚇死人,那手臂如同鐵柱不說,還把他倒扯了一下推到了地上。
「哎喲……我的老腰誒……」
章沫凡急忙退後一步撿了一塊石頭拿在手上:「你再惹我試試,我一定讓你腦袋開花!」
「你奶奶的,我這孽徒找的什麼媳婦!」
「孽徒?媳婦?」
她似乎猜到了什麼,能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宗清夜眼皮下把她帶走的,絕對是個高手。
而且他這話意有所指,又像是顧忌到什麼並沒有傷害自己,她立即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舉起帶著鐲子的手腕搖了一搖:「老頭,這東西你可認識?」
「廢話,那是我造出來的東西!」老頭從地上爬了起來,十分愛惜地撣去已經長到胸口的鬍子上的灰:「怎麼可能不認識!」
「你是司華商的師傅?」
「算你有點眼力見!」
這下可算是鬆了一口氣,章沫凡扔開手裡的石頭,有模有樣地拱手行禮:「見過前輩,我是司華商的小徒弟。」
「徒弟?這孽徒居然收你做徒弟?他搞什麼師徒戀!」
「咳咳……」章沫凡被他這話嚇得直接嗆到了自己的口水:「你可別誤會啊,我有心上人的,司華商只是我的師傅而已。」
老頭鄙夷地掃了她一眼:「長得也不怎麼樣嘛,還這麼粗魯,那小子看上你什麼了?」
「我……他沒有看上我!」
「那這個鐲子怎麼在你手上?」
章沫凡更是摸不著頭腦,轉了一圈攤著手:「我咋知道,這東西一到我手上就取不下來了,跟長在我手上一樣!」
「當初我就是這麼設計的,第一個戴上去的人就再也脫不下來。」
「您這樣做是為了什麼?證明自己技藝高超?」
老頭見她不準備再和自己動手,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拿出腰間掛著的酒壺喝了一口:「我那徒弟花心得很,為了幫他捆上個女人,我告訴他這玩意到了他有緣人手上后就再也取不下來了,其實這玩意不管上誰的手都取不下來。」
「?」
什麼鬼邏輯,為了幫徒弟坑個媳婦,他搞這麼奇葩的設定不說,還編了一套鬼話?
這老頭怎麼這麼不靠譜?
等等,有緣人?
之前司華商對她的態度突然改變,難道就是因為這個,他不會以為自己是他的有緣人所以……
靠!不帶這麼坑的好嗎!
「喂喂喂,你這什麼坑人的設定?要是你徒弟隨便找個人套上去怎麼辦?」
「不會的。」老頭閉著眼睛搖搖頭:「這個東西可稀罕著呢,他不會輕易給人的,一旦給人那肯定不一般,所以我這也算是幫他一把。」
「幫你妹啊!要是給的是個男人呢?」
「這東西能分血脈的,男人戴不上。」
章沫凡徹底無語了,她揉著頭髮蹲下來:「有你這麼坑人的師傅嗎?」
「我這是為他好,看來他已經選中你了嘛。」老頭轉過頭再仔仔細細地瞅了她一圈:「不過眼光怎麼變得這麼差?好歹挑個長得好看又好生養的啊?」
「老娘哪裡長得不好看了!」
她氣得一拳錘在了石頭上,直接把人身這麼大的石頭錘出了幾條裂縫。
老頭驚訝地看了一眼,嘴裡的酒都沒有了味道:「他現在口味這麼重?」
「靠!」
章沫凡現在是有氣撒不出,司華商被坑也就被坑了,可是連帶著她也遭了殃,這可就不一樣了!
如果他真的相信了這套鬼話怎麼辦?
這玩意是個女人都取不下來,與她和他有沒有緣有個毛關係啊!
「你這麼坑你徒弟,你徒弟知道嗎?」
「他師傅的話他敢不聽?」
可是這到底算個什麼事!
她本以為只是撿了一個可以抵擋反噬的神器,哪能想到這玩意兒居然還有這層含義?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已經長在手上了,難不成還真讓司華商以為她和他有緣?
有個屁的緣啊,就算有也是孽緣!
氣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章沫凡可以說是滿腦子的髒話,要不是考慮到罵出來他也聽不懂,她現在一定要問候一下他全家。
「這玩意兒當真取不下來?」
「嗯。」老頭只要一喝酒就開心,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得意洋洋地抬起頭:「我做的東西無人能破。」
「切……」
章沫凡雖然也被連帶著坑了一下,但是她並不會去過度介懷,畢竟這麼大一個宗清夜在那兒杵著呢,她說什麼也不會看上別人。
只是自己怎麼就睡了過去還被帶到這裡來了呢?
「喂,老頭,你怎麼把我帶到這裡來了?」
「說到這個我還想問問你呢,明明已經是我徒弟的媳婦了,你怎麼還跟著那個什麼安沐郡王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