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有置死地而後生的說法,可這馬側妃畢竟和自己不熟,她當真是為了自救所以找上的章沫凡嗎?
誰又能知道馬側妃心中到底在想什麼,她又沒有司華商的那些本事,探聽不到別人的思想,還是得謹慎些才好。
畢竟當初的紅袖可就用過相同的手段來對付她,當了寧王門客這麼久,誰能保證他的手段不是跟寧王學的?
所以,這功勞不領也罷,這鍋讓紅袖去背也好。
此事一了,長公主最後一輪的選秀也開始了。
因為馬側妃已經不在府上,所以寧王倒也沒有多加為難張公子,但終究還是因為損了面子的原因,用了些手段讓他在選秀的前一天被迫退出。
原因想起來也是有些好笑,竟然是因為張公子染上了病……
他這報復人的心思還真是狠吶,搞了別人的事業不說,還要搞垮別人的身體。
只是這病倒是來得有些蹊蹺。
據圖曼所說,這病是從南疆戰場那邊傳來的,雖然豐國並沒有大規模爆發,但南疆的人已經深受其苦。
此次去那邊,只怕不會容易。
而長公主也因為這兩個候選人都沒法選,竟然草草地改了規定,將勝利者的名額給了第三名,而獎勵也換成了千兩白銀。
如此盛大的活動草草落幕,也不知到底是有多少雙手摻雜在其中,不過這樣也好,她章沫凡搞不成的,長公主也別剽竊成功。
要不成,大家都得不成。
*
章沫凡坐在廊下看木木整理行禮,越看越覺得不對,這木木是收拾行李還是搬家啊?
這幾大馬車的東西簡直嚇死個人,就連枕頭這種東西他也往裡塞。
「誒,等等!」章沫凡吐出嘴裡的瓜子皮:「木木,你過來。」
「姐姐,我正忙著呢,你瞧這套茶具不錯,也可以戴上。」
「我是去隨軍的,不是去搬遷的!」
「可是軍中條件艱苦,得把東西帶足了才行。」
可也沒這麼個帶法吧!
「我這家裡的東西都被你搬上車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逃難去了!」
「可……」
「還有。」她拉著木木在身旁坐下:「此次我和郡王同行,你就留在京都等我們吧。」
「姐姐你居然不帶我!」木木立即跳了起來:「為什麼你不帶我去!」
「這……這戰場亂得很,你去會有危險的。」
「就是有危險我才要在你身邊保護你啊!」
「可是我有郡王和石岐的吧保護呀,而且圖曼也會一起去的。」
她知道木木就喜歡跟著自己,也知道強行不讓他去不是個好法子,只能婉轉地繼續說道:「再說了,我這家得有人看吧,還有譽王府那邊的人際關係要有人幫我維護著吧?」
「姐姐你的意思是要我留在京都幫你做其他的事?」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你留在這裡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呢!」
木木十分不相信地看著她,癟著一張嘴說道:「我知道,姐姐就是想單獨和郡王相處……可是你們這樣真的不行,得注意分寸!」
「是是是,我會注意的哈!」她無奈地起身跑開,去了宗清夜的屋裡避難。
這木木一旦叨叨起來,真像個到了更年期的中年婦女,可以從正午念到日落。
這幾日宗清夜也忙,已經兩天沒有過來了,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她突然有些懷念他在時的樣子。
她忙著自己也不知道在忙什麼的事,而他靜靜地處理著公文,處理完了之後又會拿著書給她講故事,好讓她能明白這個世界的歷史。
寧靜又祥和的場面倒是有些老夫老妻的感覺,可是他們明明連正兒八經地吻都沒有接過好嗎!
這樣一想又覺得好不划算,雖然平靜的生活很難得,可是她也是個青壯年,怎麼可以只看得到而吃不到呢?
這次出行正好是個機會,一定要把他給拿下!
到了晚上的時候,司華商也來了一趟,當然,也被石岐好一番阻攔,她實在聽不過去兩人的吵嚷聲,這才讓人放行。
看著司華商提著的盒子,她打趣道:「喲,小師傅是來給我送禮的?」
「本不想來的,但怕你這個徒弟早夭。」他把盒子放到她面前,拿出了裡面一沓畫著鬼畫符的紙:「這些東西你務必記好,興許派得上用場。」
「都是些啥啊……」她翻看了一下,還是一堆認不得的符號。
「戰場多殺戮,記好這些或許能保你一命。」
「我不是有鐲子了嗎?」她舉起手搖了一搖:「其實我不是個貪心的人,也並不是非要學這麼多。」
那個鐲子經她一晃,好似搖晃了司華商的心神,他的目光幽幽,全部停頓在她的那雙眼睛上。
在這裡,她的長相實屬一般,可是不知怎麼地,就是特別的耐看,還越看越順眼。
明艷卻不硬朗的五官,隨著她的笑容化為一江春水,激蕩著人的心神。
司華商一直都想不明白一個問題,自己為何會對她突然改觀,難道是因為那個鐲子嗎?
可是這個東西帶在身旁多年,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更何況他雖謹記著師傅的交待,卻也明白自己的審美,章沫凡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大大咧咧不講禮數,嘴欠不說心眼還多,經常憋著滿肚子的壞水,簡直就是誰惹上誰倒霉的典型。
還有那個護她護得像小雞仔的宗清夜在旁,他怎麼可能產生不該有的心思?
可就是因為心裡明白,所以才更不懂,怎麼一撞上她本人,自己就經常心跳如擂,情緒不安?
難道她克自己?
一定是的,改日得查查她的生辰八字,看看是不是和自己命里相剋。
「小師傅,你想什麼呢?」章沫凡推了他一把,把人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
「我在想……在想還有什麼遺漏的沒有。」
「那你想到了嗎?」
「應該沒有了。」他轉身欲走,卻又忍不住轉了回來:「對了,此次你去南疆,說不定會遇見你的師祖。」
「師祖?」
「就是我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