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岐也是為難,但伸著的手卻不敢放下:「姑娘,那人心思陰險、為人狡詐,你與他接觸不會有好處的。」
「我知道,但有些事我必須得問個明白。」
「請恕屬下不能讓姑娘去。」
她無語地看著石岐,雖然心裡知道宗清夜這樣做是為了她好,可是現在事情的真相就在面前卻不能去觸碰,真的很讓人心痒痒……
更何況,她已經被人拉入局了,怎麼可以不做點什麼呢?
「姑娘,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我,不必去招惹那個人。」於佩琪也只能上前來打圓場。
「如果我問你壞我名聲、還搶我生意的是不是長公主,你要怎麼回答?」
「這……這話可不能胡說!」於佩琪著急地左右看了一眼:「這可是以下犯上。」
「老娘本來就不是這兒的人,算不得什麼以下犯上。」
石岐也是無奈,只能是給遠處跟著的暗衛使眼色,現下恐怕只能讓郡王親自出馬才能攔住這位姑奶奶了。
章沫凡沒有鬧,也沒有跟他們講道理,只是一邊理著思路一邊看如何找到突破口,完全沒把不能去找紅袖的事放在心上。
可是她眉頭緊鎖又愁慮滿懷的樣子卻讓於佩琪有些擔心,唯恐她真的和那紅袖走得過近,就和京都其他的姑娘一樣念念不忘,還得不到迴響了。
宗清夜本來是準備去宮裡的,聽到了暗衛的來報,表情有些不好地從一堆冊子里抬起頭:「她現在在哪兒?」
「茶樓。」
放下了手裡在做的事情,他急匆匆地趕往西街口,突然慶幸起這地方離郡王府不遠。
章沫凡正站在後院冥思苦想,但在其他人看來,她是在不滿石岐的相攔,直到宗清夜的出現,院子里的另外兩人才終於鬆了口氣,悄悄地退了下去。
「沫沫……」他明明心中在意,可是卻不太敢表現出來,只能是站在離她兩步之遠的地方:「為何要去找紅袖?」
「我有些事想不明白……不過問你也成。」
「既然問我也成,那為何還想著要去找他?」
嗯?
怎麼有股酸酸的味道?
難道說他……吃醋了?
強忍住笑意,她故意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轉了兩圈,見他已經有些急了才開口:「因為你忙啊,所以我只能去找那個不忙的。」
「近日南疆屢犯邊境,我需要處理的事情比較多,所以……」
原來是辦正事去了,她不再拿這件事開玩笑:「我隨口說說而已,也不是非要去找他,只是我的思路理不太清楚,所以想找人問問罷了,問別人也行,並不是一定要問他。」
「那現在我來了……」
他今天說話怎麼總是吞吞吐吐的呢?
好奇怪。
「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問你自然是最好的呀。」她拉著他到一旁坐下:「不過你現在有時間么?」
「如果是和你在一起,那就是有的。」
「那我長話短說,你覺得長公主和紅袖有沒有關聯,她會不會是這一切真正的幕後操控人?」
「長公主?」宗清夜被她這樣一說也有些懵:「你怎麼會聯想到長公主身上?」
「就明明和她無關,但總有撇不清的關係,就覺得很奇怪。」
「據我所知,當年紅袖一家正是被長公主親自告發的。」
「啥玩意?」她睜大眼睛看著他:「那他們豈不是死敵?」
「不錯。」
那她的猜想就不成立了,紅袖不可能去為了討好一個死敵來整她,這也太沒必要了。
不過,若是死敵的話,倒是可以找到另一種解釋。
他為的就是刻意挑起戰爭,讓這個所謂的死敵和她這個一直與他敵對的人進行爭鬥。
可是,他真的只是如此嗎?那位長公主會是一個被人擺布的人嗎?
這一切恐怕只有當事人才能明白了。
「你這麼忙怎麼還來這裡?」章沫凡突然轉移了話題。
「我聽暗衛說你要去找紅袖。」
「說著玩的。」
「那日你被他帶走後都做了些什麼?」
好嘛,這才是關鍵。
她其實根本沒打算隱瞞這件事,只是害怕自己的主觀意識會造成事實的偏差,所以只把紅袖說過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宗清夜的神色非但沒有輕鬆,反而更嚴肅了一些,他慢慢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他竟然引誘你去殺他?」
「算是吧,雖然我沒發現太多疑點,但是他絕不可能是那種沒事找死的人。」
「他居然這麼做……」
「對啊,我也一直想不通來著,我和他關係又不好,他幹嘛要來試探我?難道真以為我是個女子就不敢動手么?」
「絕非這麼簡單。」宗清夜似乎很是疲憊,伸手掐著自己的眉心繼續道:「可還記得其他什麼細節?」
「細節?」她仔細地想了想:「好像沒了,他在我走之前一直沒吃藥算不算?」
「這個不算,還有其他的么,比如你有沒有遺漏什麼東西在那裡?」
「遺漏?」
她除開留了一袋零食以外,留了些呼出來的二氧化碳算嗎?
「我就只把零食留在了那裡……」
「零食?」
「就是我平時放在袖子里裝食物的小袋子。」章沫凡從袖子里拿出今日新帶出來的零食袋子遞給他:「就是這樣的,裡面就放了一點瓜子花生什麼的……滿大街都在賣的那種,這個袋子也是隨處可見。」
她確定自己沒有留下什麼值得被人拿去陷害的證據,畢竟這零食和袋子真的是滿大街都有的東西。
「他要的?」
「不是,我在他那裡拿出來過,為了打消他的疑慮,也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就隨手留給他了。」
「他收了?」
「算是吧……只是沒拒絕。」
宗清夜微微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你可知名滿京城的紅袖公子,從來不收任何女子送的東西,哪怕只是倒的一杯茶?」
「這麼誇張?他當初為了嘲諷我還想讓我給他倒酒來著……」
「語瑤一直珍藏在錢袋子里的東西,就是當初他丟棄不要的一枚白玉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