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就直說吧，你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的。」

袁盼兒雖然和她相識不久，但也了解她的脾氣，相比其他的那些世家小姐，倒也更願意和她相處。

不是沒有心機，而是你只要不去招惹她，她也不會主動來害你。

「縣君的脾氣一向爽快，那我也就直說了。」

她按照章沫凡的指示在一旁坐下，不卑不亢的樣子倒也有些風範：「這次選秀雖然辦不了了，可是縣君和公主的情意還在……」

「你是想著反正選秀也辦不了，別家小姐也不會再來爭取，所以想讓我把陪侍公主的機會直接給你。」

「是。」

她倒也直接，反而令人不會感到討厭。

「這也不是不行，可是你必須要知道一點。」

「縣君請講。」

一提到選秀，章沫凡就肉疼得厲害，眼看著就要到手的白花花銀子飛走了，她自然是十分以及極其的不開心，可是機會和人脈的確還在她手裡不是嗎？

「機會可以給你，但我不能白給。」

「我明白，今日帶的只是來看望縣君該拿的禮物。」

「我要的不僅僅是錢，你若能進宮伴駕，那自然是身價倍增，之後要是再嫁了個好人家，指不定我還得向你行禮呢。」

袁盼兒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輕輕地點了點頭：「縣君之恩，盼兒絕不敢忘，無論日後如何，只要縣君有需要，盼兒必定會出手相助。」

「爽快！」她拍了拍桌子：「你先回去等著吧，有了消息我就讓人通知你。」

「多謝縣君！」

她離開時猶豫了一下，撇下丫環又獨自走了回來。

「還有什麼事嗎？」章沫凡正準備拿出華商給的紙條學符號，見她獨自回來疑惑道。

「還請縣君屏退左右。」

揮了揮手，讓府中的人都退下，她這才撐著頭懶懶地看著她：「說吧。」

「坊間都傳聞縣君和安沐郡王情根深種、不分彼此，更是有人傳安沐郡王花費了不少人力財力在縣君身上？」

「傳言雖有誇張之意，但並不假。」

袁盼兒左右看了看，走近她小聲道：「安沐郡王是這京都之內最不近女色，也是最不講情面之人，縣君能讓他傾心，想來也是不容易吧？」

不容易？倒也沒有，她也只不過是用真心換真心罷了。

「你想說什麼？」

「日後盼兒若是能覓得良人，還請縣君能指點一二，讓盼兒在夫家能過得安生一些。」

咋的，她這是要自己教她御夫之術？

章沫凡不禁在心裡暗暗發笑，她懂個屁的御夫之術，她是運氣好加上待人真誠這才能讓宗清夜高看幾分，若是其他，至多也是因為文化和成長環境的差異，讓她看起來更不尋常一些罷了。

不然以她這種經常被人說「丑」、「難看」的長相，哪裡能有一席之地？

要不是最近被人罵得都有了免疫力，她還真不想承認自己姿色差的事，可是這裡的大眾審美普遍畸形，一己之力也難以改變，倒不如放寬心接受現實。

「好說好說，教你兩招也是可以的。」

她雖然是個感情木頭，但是不能否認她看過的劇很多啊……隨便挑幾個典型的例子教教也還是能用的。

「縣君真是爽快，盼兒先在此謝過了！」

「不用客氣，你只需記得我的好就是了。」

「是，盼兒明白。」

所以這算是她自己培植的一個未來勢力？

可是得拿捏得住才行啊，否則養虎為患的話，那她就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等等，養虎為患？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送走了袁盼兒，讓石岐去把華商給找來。

他來的時候已經是過了大半天，甚至還優哉游哉地啃著一個青果：「我很忙的，有什麼事？」

「你是不是會讀取活人的記憶？」

華商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當初做的事穿幫了，急忙扔掉果子：「你問這個幹嘛？」

「之前拜師的時候你不是說過要什麼坦誠靈魂，看到記憶嗎？所以你是會這個的對吧？」

聽她這樣說，他這才放下了心，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又如何，我是不會教你的。」

「我沒讓你教我，我只是讓你幫我看看有個人的記憶……」

「你想都別想！」華商急忙拍了拍她面前的桌子，義憤填膺道：「就是因為經常有這種想法的出現，所以我們這才被世人唾棄！」

「可別的人不也在用嗎？」

「那別的人也有吃屎的，你吃嗎？」

這個人罵人的功力見漲啊！章沫凡自知自己理虧，倒也難得和他計較：「不願意就不願意唄，罵人做什麼！」

「我告訴你，並不是我故意要和你生氣，而是這種術法用不了幾次……」他指了指自己的臉：「瞅瞅，我都沒用過幾次人就已經虛成了這樣子，你若是想多活幾年就別學這個東西。」

「沒用過幾次是用過幾次？你都用在誰身上了？」

華商一時語滯，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少管你師傅的事。」

這人現在是越來越不講理了，罵人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這麼傲嬌，是真當她拿他沒辦法了？

難怪整日都被宗清夜欺負，就這欠揍的樣子她也想欺負回去。

「你上次教我的符號我都學會了，不過我真的很想問問你，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你只需記得就行了。」

「……」

章沫凡無力地撐著腦袋，突然取下了自己的耳環玩著：「是么？一點也不能說？」

華商知道她又在威脅自己，朝著天空翻了個白眼解釋道：「這東西並無法讀出來，也沒法解釋，就只能死記。」

「然後呢？」

「把它死死地記住，遇到需要的時候就讓它在腦海里出現就行。」

這讓她覺得和那些道士畫的符有些像，那些符咒也是一樣的沒有讀法只有叫法，在面對不同的情況時使用不同的符……

等等，她怎麼覺得這所謂的通靈，的確和道士做的有些事很像呢？

都是和死人打交道，也是用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