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抽出石岐的佩劍,她鉚足了勁把劍朝著聲音的來源處扔過去,驚得屋頂上的人急忙落地。
「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小師傅的?」華商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石灰粉說道。
「知道我會通靈的沒幾個,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傳出去的!」她隨手撿了塊石頭就扔了過去,由於力道太大,擦過華商的手臂后,就釘進了他後面的牆壁里。
「喂!你來真的!」華商見她開始砸碗碟,急忙跳著腳躲避:「你明知道不可能會是我,現在是拿我撒氣是吧?」
「你沒做過你躲什麼!」
「你不打,我也不會躲!」
華商欲哭無淚,作為一個質子,他居然整天上趕著被宗清夜和章沫凡兩個人欺負。
「行了!」她砸完最後一個碗后收了手:「沒東西砸了。」
「你這火來得莫名其妙啊……」華商還是不敢走得太近,誰讓他沒法還一個女人的手呢。
「小師傅……」她突然換了一副嘴臉,笑得十分諂媚地看著他。
這讓被看的人心裡發毛,不自然地退後兩步:「你……你要幹嘛?」
「教你徒弟點東西唄。」
「你不是正在學著呢嗎?」
「教點別的。」
石岐吞了一口唾沫,和木木一起拿著掃帚把院子清掃乾淨后,急急地隱到了暗處去。
「比如?」
「比如射箭、劍術、輕功之類的,最好再教點攝取記憶、控制靈魂就更好了。」
華商的後背冒了一層冷汗出來,因為現在的章沫凡看起來有點可怕:「你說過只學控制反噬。」
「那我換一個,你教我怎麼不露痕迹地殺掉一個人。」
已經退到牆角的石岐默默地扣著牆壁,他已經在為郡王以後的生活開始擔憂,這怕是要娶一個暴力分子回家。
「宗清夜能同意?」
「你慢慢考慮,我不急。」她回身坐了回去,看著已經被自己「掃蕩」乾淨的桌子開始沉默。
明明是大夏天,可偏偏總有一股冷意傳來,華商一直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等著,直到確定自己不出聲她就絕不說話后才開口:「你要殺誰?」
「誰要害我,我就殺誰。」
此時,華商說了一句令聽到的人都極其無語又無法反駁的話:「你要殺誰直接讓宗清夜去殺不就行了?瞎學什麼?」
「他是好好的一個人,不是殺人工具!」
「喲,還真是和坊間說的一樣哈,你們兩個郎情妾意、情意綿綿……」
「你閉嘴吧你!」章沫凡把木木剛撿回來的最後一個完整茶杯丟了出去。
其實華商就是來看看她怎麼樣了,是否還有信念活著,免得自己好不容易遇到的高資質徒弟就這麼沒了,他不免還要惋惜幾分。
如今看來,她還有力氣發脾氣,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扔下了一張紙讓她好好記之後,又蹬著腳飛走了。
章沫凡看著他們都喜歡飛檐走壁的樣子有些羨慕,什麼時候她也能突破地心引力、違背牛頓定律飛起來?
估計希望不大,雖然她不重,可是她是真的連跳高都不太擅長。
就這樣,她把吃的都砸完了,人也泄氣了,懶懶散散地回屋躺著,一躺就是一整天。
什麼也不能做,門也不能出,錢也不能賺,還有什麼意思呢?
思來想去又開始思考薛子塵是怎麼知道她會通靈這件事的?
華商的嫌疑已經排除,宗清夜根本不可能,石岐、木木和於佩琪等人也是忠心不二的,那就只剩下寧王和紅袖。
可寧王看起來也不像……
如果真是他做的話,那她可真就不覺得這是個對手了,因為這樣做很蠢,一來這樣會再次和她還有宗清夜撕破臉,完全是得不償失。
二來這段時間他和自己也算走得近,還有他的親妹妹也是如此,甚至還「投資」了選秀,這不是在給自己找麻煩嗎?
那還會有誰?
紅袖?他不是和寧王是一夥的么,難不成他們之間有了隔閡?
等等!
她好像在腦海了抓住了什麼,可是又轉瞬即逝,都怪她平時只覺得他是個死娘炮,忘了去了解更多關於他的事情。
宗清夜在黑風寨時就提醒過要她千萬小心紅袖,好像這個門客倒比他的主子更厲害似的……
想著想著她又不自覺地開始跑偏,覺得宗清夜的種種行為的的確確就是看上她了。
這也不奇怪,她章沫凡還是有幾分姿色的,而且和這世界完全格格不入的性格本身就很特別,吸引人喜歡也沒什麼。
可是她現在糾結的是自己的心意。
倏地一下坐起來,她死死地盯著窗子外搖晃的樹影開始問自己:「我對他是啥感覺?」
愛倒不至於,可是喜歡總是有的。
在黑風寨與他第二次見到的時候,她就已經沉淪於他的美貌,之後更是一直享受著他的付出和溫柔……
好像不知不覺間已經和他有了很多千絲萬縷的關係,想要去分怎麼也分不明白。
就像她想了許久,還是無法分清到底是因為她會通靈讓他想到了安王妃所以對她這麼好,還是因為他喜歡,所以才不會克制。
一想到感情問題,她突然就頭疼了起來,扯了扯自己的頭髮,正好就摸到了那支簪子。
也怪她昨晚一夜沒睡,所以連髮髻都沒有散過……
將簪子取下來放在手心裡看著,恍惚又感覺到他在身邊,特有的木質調香氣,還有那白晃晃的衣料子……
等等,這好像不是假的,是真的!
她猛地抬起頭,就見到他正笑意淺淺地站在床頭看著自己。
「你……怎麼突然進我的房間!」
其實他也不是第一次這樣進來了,可現在心裡有了那種想法,她總覺得有點害羞。
「我敲門你沒答應,又聽說你沒怎麼吃飯,擔心你有事,所以就直接進來看看。」
「哦……」她理了理頭髮從床上爬起來:「你身上怎麼沒沾到石灰粉?」
「門外我已經讓人清理乾淨了,也加了些人手,不會再讓人來鬧了。」
她正好站起身,看著比自己高半個頭的他,沒來由地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