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
黑袍下的聲音猶如清泉般清冽,透過空氣傳過來時,又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大佬……我只是路過而已,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我還不想死……」
不是說蘇亦邪不殺想活之人嗎?
那她深刻地表明自己想活命的決心,是不是就可以渡過這一劫了?
可是那人卻一動不動站在三步之外,黑袍下的眼睛似乎一直在探尋著她,良久之後才出聲:「你不是這裡的人。」
「嗯?啥?」
章沫凡懵了。
「你來自另一個世界,或者說是另一個時空。」
不會吧?
難道這位大佬也跟她一樣是穿越來的?不然他怎麼會用這樣的字眼?
「你怎麼知道?你不會也是……」
「我不是,她是。」
「誰?」
蘇亦邪突然動了一下,露出帷帽下的臉。
雖然此時是夜晚,能看清的範圍實在有限,可那張臉卻令人震驚。
誰能想到宗清夜口中的厲害人物,竟然長著一副禁慾系男主的臉,特別是那雙眼睛,乾淨得讓人懷疑人生。
他真的是那位大佬嗎?
但只是這樣對視了一下,章沫凡就立即低下了頭,這人的眼神和臉都太過乾淨,讓人覺得多看他一眼都是褻瀆。
難怪會被稱之為神明一樣的人物。
「你若想回去原來的世界,三年後的六月初八來找我。」
說完,他人便已經不在原地,不知所蹤。
幾個意思這是?
這位大佬的意思是三年後自己就可以穿回去的意思嗎,六月初八……等等,他也告訴自己要去哪裡找他啊!
急忙站起來找了一圈,卻什麼也沒看到。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怕真的不是個人。
正想踢一腳地上的華商,又有腳步聲在接近……這次就沉重多了,應該不會再是什麼大佬出現。
她急忙躲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看著下面,這次是三個黑衣人在追著一個黑衣人跑的場景,可被追的那個人似乎受了傷,腳程越來越慢……
看來這才是華商帶自己來看的大戲,至於剛剛的那位大佬,可能只是個意外。
被追的那人被截停了下來,單手捂著腹部的他滿身血腥味,看來這傷真的有些重,不過這氣味……
不對,是他!
她趕緊蹲下去朝著華商就是幾巴掌扇過去,並且還死命地拿手掐著他的人中:「快醒醒!」
她這力道直接把陷入暈厥的華商給活活打醒,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睛:「這是怎麼了?」
「快下去幫忙!」
「幫忙?」華商看了一眼,滿臉的開心:「我才不呢。」
顯然,他知道下面被追的那個人是宗清夜!
「你不幫忙的話,我回去就把耳環給拆了,丟進糞坑裡浸泡滿七七四十九天,再扔進火爐里煉成一堆渣渣你信不信!」
她的聲音驚到了下面的人,皆是疑惑地抬起頭。
見華商還是不肯動,自己這個身手單獨下去幫不到忙不說,還指不定是個拖累,她只能一手揪起華商的腰帶,一手提著他的領子,把一個大活人,還是個大男人扔了下去。
扔的地方特別的准,正好落在宗清夜的前面。
這下不僅是宗清夜愣了,就連追殺他的人也愣了,這天上突然掉下來個人是幾個意思?
而且還摔的四仰八叉,十分地沒形象。
現下也顧不了那麼多,章沫凡隨手撿了一根棍子就衝下樓去,踢了一腳剛爬起身的華商:「讓你主動幫忙你非不幫,偏要我扔你下來!」
「你……給我等著!」
那幾個刺客已經反應過來,提著刀就圍攻了上來,有了華商的阻擋和章沫凡的掩護,宗清夜終於輕鬆了一些。
「你怎麼在這兒?」
「我也不知道……」她提起木棍就劈在了一個刺客的頭上,因為力道太大,硬是把木頭給劈散架了,也把人劈暈了。
宗清夜摘下面巾瞪大眼睛看著她:「你這是什麼招式?」
「先幹掉這些人再說。」
這次的刺客顯然比追殺自己的刺客厲害了許多,但好歹有華商撐著,她與傷重的清夜一起對付另一個倒也不成問題。
只是這纏鬥下去也不是好事,畢竟身邊這個人眼看著就要流血不止壯烈犧牲了。
這可是她的金主爸爸啊,千萬死不得啊!
咬著牙拿過清夜的刀,她閉著眼睛就準備開始胡砍模式,可是對方招數和套路都很厲害,沒砍中不說,還險些割到了自己的喉嚨。
「小心!」
又是一個彎腰避過,那個刺客的刀已經朝著自己的後背劈過來,說時遲那時快,宗清夜突然發力,一個翻身躍到那人後面,以一個人體極限的姿勢從后擰斷了那人的脖子。
很好,乾淨利落!
章沫凡將刀扔回給他鼓起了掌。
剩下來的那個落了單很快不敵,也是死於華商的刀下。
章沫凡一心想著清夜的傷,急著上去扶著他,卻被華商提著後頸給扯了回來:「趁熱乎的,快試試。」
試什麼試?人命關天的時候她哪有心情關心屍體的事?
「老娘分得清輕重!現在是學東西的時候嗎!」
「你!」華商氣得踢了一腳地上的屍體:「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是和我擺起譜來了!」
「你怎麼樣?」章沫凡扶著已經搖搖欲墜的宗清夜:「身邊怎麼一個人都沒有?暗衛呢?」
沒等清夜答話,華商又是要準備開罵,這可把章沫凡惹急了,她鼻間全是他的血腥味,碰到他的手全是鮮血,哪裡還有精力管別人?
回頭瞟了一眼,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按住額心,那串奇怪的符號立即浮上腦海,僅憑意志力喝了一句「散」,那幾個刺客的魂體當場消散,甚至都來不及反撲。
華商呆住了:「這樣也行?」
的確,她根本沒好好學過,也不懂其中關鍵,竟然憑著天賦就瞬間解決了?
比他這個練了多年的人還厲害。
「走,先去找圖曼療傷。」眨眼之間解決完魂靈的事,她用力撐起已經不太清醒的清夜:「還能走嗎?」
「我來吧。」華商沉著一張臉走過來把清夜扶到自己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