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連章沫凡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撒嬌嗓音，以及這下意識地依賴已經變成了理所應當會發生的事。

但偏偏就是這招對清夜最管用，他回眸看了一眼圖曼：「前兩日新得了一種南疆奇毒，下給你試試，看你能不能解。」

「別……別了吧……」圖曼腳下的動作比他吐字還快：「我有事，你們聊。」

「果然還是你對付人有辦法，一個圖曼，一個華商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收拾的。」

章沫凡戀戀不捨地看著桌子上的銀子：「哦？有你不敢收拾的人嗎？」

就算是寧王這種難纏的人，不也被他給攪和了山寨么？

「你啊。」

「我……我這麼乖，沒必要收拾我嘛。」

「嗯，所以只能寵著。」

這話她還真沒辦法接。

*

第二天，章沫凡早早地就起身，帶著木木和石岐去了那間茶樓，原來的店老闆正拿著一個雞腿站在門口啃著，見她來了立即擦了擦嘴：「縣君，你終於來了。」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店交出來嗎？」

「對啊，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無語地接過他遞過來的鑰匙：「行吧，現在我來接手了。」

「好好好！」

店老闆高興得正要扔開雞腿跑就被叫住了：「等一下，郡王說你很會算賬，讓你來幫我打理賬目上的事。」

「我……能拒絕嗎？」

「不能。」

走進茶樓，章沫凡十分滿意地這裡看看，那裡瞅瞅，這才發現自己真的賺大了，這裡不僅有兩層，還有一個不小的後院，院子后是一排廂房，可以拿來囤貨，也可以住人。

這整座樓都很新，像是才翻修過不久的樣子，就連上二層的樓梯踩上去都不會咯吱響。

二十兩銀子連租這裡一天都不夠的吧。

木木也很高興，樓上樓下地跑著看了許久：「姐姐，這裡也太大了吧！」

章沫凡見他樂成這樣也跟著笑了一下，轉身看向身後又開始啃雞腿的人：「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哦，屬下姓於，名佩琪。」

佩琪？小豬佩奇？

這宗清夜的手下都是些什麼搞笑玩意兒，個個的名字都這麼奇葩。

「呵呵，你的名字一聽就覺得挺有年代感的。」

「是嗎？這是屬下的父親取的。」

「挺好的，挺好的。」

章沫凡點點頭轉身下了樓，站在櫃檯后看了看，還是決定表面上先做著茶樓的生意，至於其他的得暗地裡進行。

否則又得來個葉楚君這樣的事。

在這裡待了一天，她發現這茶樓的生意很一般，一天下來十桌客人都沒有，反倒是這個於佩琪啃的雞腿不少。

木木提著一個茶壺坐在她身邊犯愁：「姐姐，這樣好像賺不到錢。」

「沒錯，是賺不到錢。」

「那要怎麼辦？」

「得搞點其他的活動。」

「活動？」

她讓於佩琪寫了一個拜貼，又讓石岐託人悄悄送去，然後就十分疲憊地結束了第一天的營業。

回到家數著那進賬的一點點碎銀子，她意識到自己要想賺大錢，就得把選秀活動給搞起來，至於怎樣不再被紅袖破壞，就必須得借語瑤公主來行事。

至於葉楚君和那個仵作，好像已經在昨夜就被滅了口，蔡大人也從這件事上給摘了出來，這件事就算是匆匆忙忙結束了。

在這京都光有大腿抱還是不夠的，她必須得要富起來。

*

第二天中午，語瑤果然來了店裡，她好奇地左右看了看：「沫凡，你怎麼選了這麼一個地方開店？」

「經費不夠，所以就選在了這兒。」

通過昨天一天的觀察，還有回家徹夜未眠的思考，她已經弄明白了清夜為什麼選了這個地方送她。

這裡離安沐郡王府和譽王府都不遠，得天獨厚的布局又可以在後院廂房暗處藏人，實在是個不錯的地方。

「其實也還不錯，離東街也不遠。」

「嗯，今日請你來就是為了沾沾你的喜氣，順便拜託你一件事情。」

「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你就說，我一定給你辦好。」

章沫凡想了想措辭，這才慢條斯理地說了起來：「我想找些寒門家的小姐來玩，然後對她們其中的人加以挑選，然後引薦給你。」

「寒門小姐？為何要引薦給我呢？」

「是這樣的哈，這些寒門小姐呢，自然是沒有機會得見你這樣尊貴的公主，只要我給了她們這個承諾，她們必定會擠破了頭來我這兒，我這兒生意一好起來呢，進賬就多了呀，倒時候你我四六分賬如何？」

語瑤半知半解地點了點頭：「可是為什麼要挑寒門出生的呢，貴族小姐不是更有錢嗎？」

「貴族小姐哪裡看得上我這裡呢，又怎麼願意為了一個得見公主的機會而在這裡花錢呢是吧？」

「倒也是，貴族小姐大多可以參加各種茶會、詩會……可是只是一個見我的機會就能讓她們來嗎？」

章沫凡知道她已經上了道，所以趕緊趁熱打鐵：「如果你願意和我做這個生意的話，我們還可以放點別的好處給她們。」

「放什麼好處呢？賞銀？」

「我們都是為了賺錢，怎麼還可以倒給賞銀呢。」她慢慢地湊近了一些小聲道：「比如你可以宣召其中一位去皇宮做客，陪你聊天什麼的。」

「對哦……這個好。」

「是吧，還有一些特別重要的茶會啊詩會呀，你也可以帶著她們去，這樣一來誘惑力不就更大了么？」

語瑤點點頭，但還是有些為難：「帶她們都是小事，可是我不缺銀錢……」

「我缺錢……你不知道我還欠著一大屁股的債呢！」

「沫凡你差錢可以告訴我呀，我這兒多的是！」

章沫凡決定再次開始飆演技，抹了抹眼淚委屈道：「但我又是個喜歡靠自己賺錢的人，想要靠勞動來致富，思來想去也只有你靠得住了，你不願意和我一起做生意嗎？」

「我當然願意啦，不過四六分賬有些多了，我們二八分就好了，我二你八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