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我了!現在怎麼有這麼蠢的姑娘?她是小時候被驢踢過,還是她娘養大的只是個胎盤?沒腦子的話倒點豆腐腦進去都比她現在這個樣子強!」
石岐跟在章沫凡身後聽她罵著,本來是一件令人生氣的事,卻偏偏被她說得很搞笑。
「姑娘……要不我們倒回去看看怎麼回事?」
「關老娘屁事!」
「可是您這麼大的火不發出去的話,會很傷身體的。」
對哦,有一句話叫做退一步某某囊腫,忍一時某某增生,她怎麼可以因為別人壞了身體?
直接原地轉身倒了回去,藏在了茶樓門外向裡面看著。
好東西,這兩人這會兒倒是認識了。
只見那個男的扶起了葉楚君,還十分貼心地拿出手絹替她擦去眼淚:「你這樣做的話,全天下都會知道我們的事了。」
「吳郎,可……可就要瞞不住了。」葉楚君捂著自己的肚子低著頭:「我必須要想辦法讓爹爹同意我們在一起。」
那個男的一臉的為難,甚至在眼神里還透露出一絲厭棄:「就算你爹同意了,我們家也不會同意的。」
「終歸你現在還沒考到功名,家裡的情況也不是太好,若是能成,我還能讓爹爹幫襯你一把。」
章沫凡在外面聽得生氣,抬手就掐了石岐一把:「這姑娘的腦子裡絕對有屎!」
因為她已經看出來了,葉楚君方才的那個動作,很明顯就是有了。
而且她話里意思很明顯,這渣男家裡條件不好,又考不上功名,甚至需要人家一個賣肉的來幫襯。
都這樣了這個死渣男還不願意成親,還什麼他家裡不同意?
他家什麼條件,有皇位要繼承嗎?
石岐齜牙咧嘴地捂著被掐過的手臂,心裡十分怨念,自己又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被掐……
「你那個賣肉的爹爹能幫襯我什麼?倒是你那個嫁入都事府的姐姐或許可以幫上兩分,可她只是個妾……」
葉楚君越說越委屈:「我會讓姐姐想辦法為你找點人脈,屆時再讓爹爹那些錢出來去疏通疏通……」
「就你爹那個樣子能拿多少錢出來?對了,剛剛那個姑娘是縣君?」
「嗯,她是陛下親封的玲瓏縣君。」
「你可以去求她幫我啊!」
「可……可我今日是第一次見她。」
「你就一直守在她府門口跪著去求,總會把她感動到的。」
這下就連石岐都不淡定了,他捏緊了手中的劍:「姑娘,我可以進去打他嗎?」
「等一會兒再打。」
「哦……」
葉楚君捂著肚子哭了出來:「可我這個身子……怎麼可以……」
「哎呀,就算孩子掉了,以後還可以再懷上,我的功名不去爭取可就沒有了!」那男人似乎有些著急地拉著她的手臂就要往外走:「我們現在就去。」
「等等……」葉楚君拉住了他:「方才你都不肯承認,現在去要說什麼?」
「當然不能承認啦!要是縣君賞識我的才華的話,你這樣不就致我於不仁不義之地了嗎?」
什麼玩意兒?
主意居然打到她章沫凡身上來了?
這下她真的沒辦法淡定了,直接跨步走了進去:「我人又回來了,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葉楚君被嚇得一哆嗦,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縣君?您……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不是瞧著這位公子和你熟得很么?」
這個渣男立即上前行禮,滿臉的諂媚和討好:「方才是小生失禮,還望縣君見諒。」
說著還從袖子里掏出一本書來遞過去,滿臉都帶著莫名其妙的得意和驕傲:「這是小生註解的詩文,還請縣君幫忙看看,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本事學得倒是挺溜。
只是他這突如其來的自信是哪兒來的?
吳郎自然是得意的,當初他可就是靠著這自以為的滿身才華騙取了葉楚君的芳心,讓她時不時地偷拿家裡的豬肉來給他改善伙食。
「看你妹!」章沫凡抬起腳就朝著他肚子踢過去,把他踢到地上躺著的時候,轉身又是拿過一把長凳砸向他的腦袋:「老娘最恨你這種死渣男!」
石岐也跟著暗戳戳地踢了一腳,悄悄地吐了一口口水。
葉楚君被嚇得尖叫了起來,店裡面的其他客人也是驚作一團,紛紛起身挪向另一邊。
只有店老闆大膽上前來勸架:「這個……幾位客官,小店剛開業不久,還請不要在這裡鬧事哈?」
「老娘有錢賠!」章沫凡掏了一錠銀子扔過去,轉身又是一腳,直接踢得吳郎連聲都叫不出來,只能捂著肚子滿地打滾。
後知後覺的葉楚君撲過來跪下,死死地拉住她的右腿:「還請縣君息怒,別打了!」
「這種渣男你還維護他?」
「他……他是個好人……」
「好人?你頭和屁股裝反了吧你!」
石岐也用力把她扒拉開:「葉姑娘,縣君這是在幫你出氣呢!」
章沫凡越想越氣,直接抄起櫃檯上的酒罐砸了過去,直接把吳郎給砸得腦袋開了花。
此時的店老闆已經不再阻攔,只能是朝著暗處使了使眼色,然後氣定神閑地捧著銀子站回了櫃檯,拿著算盤開始算賬:「凳子一兩,酒三兩……」
吳郎被打得有些神志不清,摸摸索索地在地上爬了一段喊道:「葉楚君,你故意找人來打我的是不是!」
「我沒有……沒有……」葉楚君已經哭得嘴唇都發紫了起來,死命地在地上磕著頭:「縣君,我求求你放過他吧。」
「還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哈?老娘還真就不管了!」
說完,她轉身欲走卻被店老闆喊住:「縣君請留步!」
「不是賠錢給你了嗎?」
「不是……這財物損壞是小事,可是您這樣一鬧,我這店可就沒法子再做生意了不是?」
「所以呢?」
店老闆優哉游哉地走了過來:「所以……還請縣君將我這店給盤過去,讓我收回一點錢回家養老。」
你一個三十來歲壯如牛的男人要回家養老?鬼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