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岐不由得有些震驚,這人在這裡這麼久自己居然沒有發現!
華商抱著手臂冷眼看著痛苦不已的章沫凡:「現在是你有求於我了。」
她抬起已經血紅的雙眼,還殘存著最後一點理智:「不幫忙就讓開,但你的東西再也別想得到!」
「嘖,都這樣了還能說話,看來是我小瞧了你。」
石岐知道這個華商的本事,也見識過章沫凡曾經對著那些屍體時的樣子,所以心中已經有了定論:「華商公子若救姑娘,郡王必定感謝。」
「好啊,我倒是想瞧瞧他會怎麼感謝我。」華商一把抓過章沫凡的手臂,直接帶著她飛離了原地:「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他的輕功這麼厲害,方才居然不出手救人,非得等到這會兒才施展,讓即便頭疼劇烈的章沫凡還是忍不住掐了他一把。
「喂,我可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在夜風中疾行了沒一會兒,就準確地落入了一個陌生的院子里,華商扯著她的手臂帶她走進了其中一個房間,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完蛋了!
這反噬還沒壓得下去,自己的清白就要沒了!
她隨手拿起一個燭台在手裡:「你要做什麼!」
「放心,本公子對你沒興趣。」
華商不以為意地走到一旁,從一個盒子里拿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肉皮塞到她嘴裡:「先吃下去。」
「這是什麼……鬼……」
那東西一入了口,腦中的疼痛立即消失了大半,連那幾乎要跳出太陽穴的震動也減弱了許多。
慢慢放下手裡的燭台,她抿了抿嘴裡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麼玩意兒?」
「千年古屍上扒下來的一塊皮。」
「靠……」
她胃裡的東西立即開始翻滾,卻又被華商一掌拍在後頸給憋了回去:「就這一塊,要想活命就吞下去!」
不停地暗示著自己這不過就是一塊烤豬皮,章沫凡勉勉強強地把東西給吞了下去,可是緊接著迎來的卻是一陣接著一陣的劇烈腹痛。
整個腹腔都像是有刀在攪一般,拉扯著五臟六腑都在翻滾,胃裡的東西也不停地在興風作浪,好像隨時準備翻湧出來。
「你……你不會是想趁此機會……害死我吧你!」
她已經倒在了地上,借著不停翻滾的動作來緩解腹部的疼痛,但無論怎麼忍,那股疼痛都只會越來越劇烈。
華商抱著手臂在一旁站著冷眼旁觀,看她幾乎已經力竭,甚至連意識都開始模糊的時候才慢悠悠地劃破手指,點在了她的額心。
疼痛立即隨之散去,背後不停騰起的白煙籠罩滿了整個屋子,汗水夾雜著淚水一起落在地上,章沫凡用盡全身的力氣坐起來:「你故意的是吧?」
「對啊。」
「呵……」
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她緩緩抬起右手,按照腦海中再次出現那段畫面按住自己的額心,直接脫口而出了一段自己也不知道的是什麼的語言。
那些白煙突然開始翻滾,呈席捲之勢朝著華商而去,驚得他翻身就往後退:「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老娘從來就不是一個肯吃虧的人!」
章沫凡右手按著額心緩緩站起身來,平白捲起的風扯得她的髮絲肆意飛揚,而她的雙目嚴重充血,將那張好看的臉抹上了一絲血腥。
「好好好……收手!有事好商量!」華商終於服了軟。
隨著她右手的鬆開,那些白霧突然停了下來,在空氣中慢慢消失不見。
「行啊你,無師自通啊!」
她沒有答話,只是扶著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這下我們算是扯平了?」
「算是吧。」
其實華商方才的捉弄是有些嚴重,本來在剛瞧見她痛苦的時候就已經想收手,但奈何心中的不忿太多,這才多忍了一會兒。
他不善於欺負女人,可誰讓她和宗清夜都喜歡戲弄自己?這筆賬怎麼也得還一些回來才是。
「我這裡倒是沒什麼……」臉色慘白的章沫凡抬眼緊盯著他:「要是郡王知道了,你覺得他會怎麼收拾你呢?」
華商臉色立即大變,饒是他本事再厲害,也抵不過那個人的手段更勝一籌。
「喂……雖然中間出了一點小錯漏,可是我好歹也救了你!」
「我承認你是救了我,我也挺感激你的,不過……郡王會不會這樣想呢?」
宗清夜不在,沒人能比她章沫凡更狗。
「你這人怎麼一點道理也不講?」
「話說你還有東西在郡王哪兒吧?他一氣之下會不會……」
「行行行!你贏了。」
怪不得清夜總喜歡拿人把柄,原來這個東西用起來是真的很爽啊……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把這些都告訴他。」
「你想怎麼樣?」
「我覺得你通靈之術用得很不錯。」
華商覺得自己好像被人下了套,但此刻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呢?」
「我要你當我的小師傅,悄悄教我怎麼控制反噬。」
「宗清夜不會同意的。」
章沫凡終於緩過了勁兒,撐著椅子站起身來朝外走去:「所以不是讓你悄悄的么?」
「你學這些幹嘛?難道不知道通靈者一旦暴露,會受盡天下人的恥笑嗎?」
「我只是為了讓自己好好活著。」
人生很漫長,也不知道要在這個地方待多久,會遇見死屍的機會太多了,她不能每次都靠人救或者等死。
她必須要自己強大起來自救。
「只是為了活著?」
「反噬有多痛苦,你應該是最明白的。」
華商像是突然被點中了什麼心事,那雙眼睛染上了一點哀傷:「每個通靈者的初衷都是為了好好活著,可是到後來這份願望都會變成被人唾棄的把柄。」
對哦,他的那個故事裡他就是主角。
收回了腳偏頭看著他,在見到那份不比清夜淺的哀傷時,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非要和我們作對呢?」
「是你們在和我作對好不好!」華商氣得直翻白眼:「不是你和宗清夜一天天追著我欺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