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自己已經逞英雄地站了出來，此刻的章沫凡真想捂著手臂大叫，這也太他妹的痛了吧！

不止是鞭子打在皮膚上的痛楚，還有那些倒鉤勾連起皮肉的疼痛，一下就讓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靠……」

清夜急忙護著她退後，眼中的寒氣越來越甚：「大當家這是何意！」

「我就是要看看這個小蹄子會不會為你擋刀。」

喲，她莫名其妙打人還有理由了？

章沫凡按耐住自己的小暴脾氣，雙眼止不住的開始流淚，齜牙咧嘴地說道：「我沒事，只是惹大當家不開心我很慚愧……」

裝白蓮誰不會，更可況她可是專業的！

清夜愣了一下，看著她已經滲出血液的手臂急忙伸手去幫她扶著：「疼不疼？」

「疼……可是讓大當家不開心的確是我的錯，我不知道大當家這般在意……如果知道的話，我寧願……寧願永遠獨自待在角落裡……」

「你……」清夜的眼中有了一絲笑意，顯然對她這種忍著痛還要演的做法有些無奈：「大當家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是不會與你為難的。」

「真的嗎？」她楚楚可憐地抬起頭，眸子里的迷離和動人讓看著她的人有些失神。

「你算什麼東西！」大當家氣急，又是一鞭揮了過來，卻被清夜閃身避過，而章沫凡依舊柔柔弱弱地躲在他懷裡啜泣著，大有將白蓮的戲給演足的意思。

本來還想繼續再打的大當家因為清夜身上的寒意而停了手，他向來溫和文雅，從未有過這樣的眼神……

似乎真的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算了，你們滾吧。」她扔開了手裡的鞭子。

「大當家今日無故對我的人動手，就這樣算了？」清夜冷聲說道。

他在做什麼？要翻臉嗎？

章沫凡急忙從他懷裡抬起頭小聲道：「不要……我沒事。」

清夜垂頭看了她一眼，終於還是因為她請求的眼神不再多言，擁著她走了出去，任憑大當家在身後如何跳腳，就是不肯回頭看一眼。

急急忙忙地回了院子，他似乎很是生氣地大聲道：「把圖曼找來！」

木木看著被他扶著的那條手著急地跑過來：「姐姐受傷了？」

「沒事……」

「先進屋。」

清夜一直擁著她進了屋子，在等圖曼的時候，輕手輕腳地用剪子幫她把傷口上的衣服給剪了下來。

見她沒喊疼也沒抱怨，柔著聲音問道：「為什麼要擋。」

「我想著你身上有傷，又不能動武，未必能躲得開。」

清夜扶著她的手臂，看著那條觸目驚心的傷痕嘆了口氣：「方才我真想殺了她。」

「那樣做的話我們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嗎？幸好你忍住了。」

「石岐！」清夜突然喊來了躲在暗處沒敢現身的人：「今夜把人處理了，活剮。」

「公子，此時若是動手，我們的部署……」

「廢什麼話！」

此刻的清夜殺氣濃重，語氣堅定不可移，這讓石岐犯起了難，下意識地看向章沫凡求救。

章沫凡領會到他的意思，心知若是因為自己這點傷而打亂了清夜的全部部署實在是不值，更何況殺了大當家之後二當家一人獨大，又有寧王在背後支持，屆時不僅是清夜有難，只怕自己也活不久了。

思維的迴轉讓她一時之間忘記了手上的傷，一把就抓住了清夜的手：「公子，現在還不是時候呀，若是現在就動手豈不是便宜了她么？」

「你這是何意？」

「死是最容易不過的事情，可若是公子讓她與二當家斗得你死我活、同歸於盡的話，我覺得我會更開心的。」

清夜看著她抓著自己的手問道：「傷口不疼么，抓得這麼緊？」

她在和他說正事誒，他的關注點又跑哪兒去了？

是不是和她待得久了變得一樣不正經了？

慢慢地收回手，章沫凡又開始了高光式的演技，抽了抽鼻子，眼淚吧唧一下就落了下來滴在他的手臂上：「說什麼我也是為公子擋下的傷，公子也不願聽我一句么？」

「你……你別哭，我答應你就是。」那顆滾燙的淚一下就讓盛怒的人慌亂了起來。

「那公子收回成命好不好，按照原計劃來好不好？」

「可是你的傷總得讓她還一些才行。」

章沫凡又是一抽，眼淚又滾落了出來：「我還等著看公子最後收網的成果呢，現在動她的話我可要鬧了啊！」

石岐尷尬地撓了撓頭，心知這裡不是他該待的地方，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好……」清夜本想伸手替她拂去眼淚，但手只伸到一半就又收了回去，轉而掏出一張手絹遞了過去：「快擦擦眼淚，別哭了。」

「嗯！」章沫凡激動地點了點頭，用受傷的手想接過手絹，卻又被傷口扯痛地倒吸一口涼氣：「哎呀……」

「別亂動！」

圖曼挎著醫箱走進來的時候，被這個場景給迷了眼睛，他只看到一個貴家公子蹲在一個女子身前，滿臉關切地捧著她的手臂猶如珍寶一般……

他還真不知自己該不該進來。

「神醫來了？」章沫凡朝他揚了揚頭：「還請你來幫我瞅瞅，這會留疤不？」

「好。」

圖曼替她清理了傷口，又上好葯給包紮好，然後若有所思地看著清夜：「這想要不留疤有點難……」

「你知道該怎麼做。」清夜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地回答道。

「這個……這個嘛，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那還不快去做？」

聽出了話里的不耐煩，圖曼匆匆忙忙地收拾起了醫箱，倉皇地想要逃離此處：「那你得借我兩個暗衛……」

「嗯。」

章沫凡好奇地瞅了瞅清夜，又瞅了瞅匆忙逃離的圖曼：「公子，是很麻煩的事嗎？要是調走暗衛的話你咋辦？還是……」

「無妨。」他將她的手放回她自己的腿上站起身：「我會從京都再調一批過來。」

哦喲……從京都再調一批？

這位公子的實力有點厲害，不知他到底是何身份，皇子還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