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以為我是做夢呢,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團寶抬眼,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原本只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但落在容玦耳中……他臉色微微一變,語氣多了幾分難以壓制的激動,「你說什麼?」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等團寶回答,容玦便立刻咽下嘴裡的包子,迫不及待地問道,「你方才說了什麼?」
「你很期待我的到來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會如此迫切,心裡如此激動。
回過神后,便見團寶便有些無奈的翻了個大白眼。
他咬了一口肉包子,「你到底是怎麼了呀?受傷的是耳朵嗎?」
說著,他伸出沾了些許油的小胖手,戳了一下容玦的手臂,「你不是這裡受傷了嗎?」
平素,容玦有嚴重的潔癖。
他房裡的一切,都是自己動手,被下人觸碰到都會覺得噁心。
尤其是被別的女人碰過的錦服一類,會直接命人燒掉。
但眼下瞧著團寶吃過包子后,有些油的小胖手戳了他一下,容玦非但沒有覺得排斥,反而還覺得這小傢伙可愛極了!
「你娘是我的大夫啊。」
容玦強忍笑意回答道。
這小崽崽,果然是人小鬼大!
「我娘親在廚房準備早膳呢!她說我們娘倆偷偷吃,就是不給你吃,餓死你。」
團寶笑嘻嘻的說道,「但是我覺得你受傷太可憐了!所以偷偷給你拿了肉包子過來。」
他又給容玦喂包子吃,一雙大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那直勾勾的眼神,似乎是怕他突然跑了似的!
瞧著他認真的神色,不知怎的,容玦一顆心軟的一塌糊塗,心裡總有一股子異樣的感覺。
容玦便就著他的手,吃下了一個肉包子。
「你還餓不餓?我再去偷偷給你拿!」
團寶從懷中掏出小手絹擦了擦手,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
容玦心下觸動,忍不住問道,「你是在擔心我嗎?」
擔心他餓肚子。
團寶皺著眉,似乎是在想著該怎麼回答。
他剛要說話,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
「不好,我娘親來了!」
團寶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正要找地方躲起來呢,容玦便一伸手將他抱了起來,直接放在身邊用被子蓋住了,「噓。」
他示意團寶不要出聲。
團寶便老老實實趴在了他身邊,小屁股撅得高高的,被子都被拱起來了。
容玦明顯看見了,卻並沒有提醒團寶。
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明顯有「陰謀」。
段嬰寧推開門進來了。
剛進門就明顯聞到了肉包子的味道,再看看容玦眼中遮掩不住的笑意……
她並未聲張,只端著白米粥與小菜進來了。
「自己吃。」
她將托盤往桌上一放,語氣不怎麼好。
「本世子受傷了,不能下地。」
「你傷的是手臂,又不是腿腳。」
段嬰寧在桌邊坐下,分明不打算給他餵食。
容玦也穩如泰山一動不動,「正因為傷到了手臂,因此本世子不能自個兒進食。還請段二小姐好人做到底,別讓本世子餓死在靜心院。」
這話說的,就好像她是故意要把他餓死的巫婆似的!
「你昨兒夜裡不都還能用手?這會子怎就不行了?」
她目光落在床邊。
昨兒夜裡還好好的地板,今兒一早就出現了一個小坑。
她蹙眉,「這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