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留碎愣了一下,好似並不在意她打了他一巴掌,俯身在她的耳邊,略顯親昵的說道:「你說你和我現在這樣,睡在一張床上,如果讓我大哥知道,他還會不會要你?」
「無恥!混蛋!」她怒氣沖沖道。
「你是第一個敢打敢罵我的女人,我會讓你知道這件事的後果。」他指尖觸碰著她白皙光滑的下巴,冷冷道。
想起外面的兩個人,他不得不補充一句:「哼兩聲聽聽,門外兩個人需要應付。」
她有些崩潰,無奈清了清嗓音,瞎哼兩聲,為了效果,聲音弄得有點大。
顧留碎心中覺得好笑,她在5年前那個漆黑的夜晚,聲音可比這個好聽多了。甜軟帶著一絲女孩的嬌氣。突然想起5年前的事情,他的眸色稍顯暗淡,如果言夕沒有丟下兒子,他找到她之後說不定就娶了她。
門外偷聽的兩個人,聽到屋內的聲音才有幾分相信他們是真的夫妻,心想著如果不是夫妻哪能做這種事。隨後小心翼翼的走了。
天色微亮的時候,卧房裡,言夕睜開眼就看到男人輪廓分明的下顎,抬眸望去他的眼睛依舊閉著,還沒有醒來的跡象。而此刻的自己,竟然不知道何時緊緊的抱著他。她感到有些羞恥,現在的她好似在占著他的便宜。
而男人的雙手,也緊緊擁抱著他。像兩個親密無間的愛人。
她不習慣這樣親密的擁抱,明明他是她的小叔。可如今他們卻在一張床上緊緊擁抱著彼此。
這一切顯得有些滑稽可笑,明明彼此都瞅不上彼此。
她慢慢抽出了擁抱在他腰間的手,想要逃離。可是那個男人的手卻緊緊的摟住了她的腰。她想要掰開他的手,但又怕吵醒他,她感到為難極了。
男人的雙眸依舊緊閉著,可從他不經意間微微上揚的嘴角表現來看,他其實是醒著的。
不再等言夕有所行動,他便睜開了眼睛。像是才剛剛醒來,低垂著的眼眸看著她。
微亮的晨光照耀著他的五官輪廓,此刻剛睡醒的眉眼格外溫柔的看著自己。
言夕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一定是個錯覺。
「早上好。」他的聲音帶著微微慵懶。
似乎才察覺到他們此刻的姿勢,隨即鬆開了圈住她的手臂。
言夕鬆了一口氣,不再理會。想起床洗漱,但是卻被顧留碎猛然的拉進懷中。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嫁給我哥。大家都說他是個殘廢,性格冷酷,很少會有人想嫁給他。比如你那個姐姐。但你為什麼卻偏要往火坑裡跳呢?」顧留碎圈住她的腰的手不由得收緊。
過分逼人的壓迫感使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難不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帶著逼問的語氣。
「你說的對,我想要的只有他有。非他不可。」她索性說道。
他可以幫助她得到所要的東西。這是在他面前這個男人絕對做不到的事吧,她想。顧留碎只是一個花花公子,整天不務正業。而他的哥哥,除了殘疾以外,性格可比面前的男人好太多了。顧留碎這樣的人雖然對她有致命的吸引力,但她從未忘記過自己該去做什麼。
顧留碎聞言輕蔑的笑了笑,也許她和大多數膚淺的女人一樣。貪慕顧家的權勢。
只當自己是鬼迷心竅,遇見這個女人之後,他有些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關注她,接近他。可這個女人在生過孩子后竟還想要嫁人。而且還是他的大哥。
不過這樣使他更有興趣去窺探她內心的秘密。
飯桌上,劉家的人此刻都在。
劉雄說:「回到顧家,你們什麼時候訂婚,既然已經住在一起了,還是早些把婚事定下來的好。」
言夕面對養父的關心,她溫和的笑了笑說道:「應該用不了多久。」
劉雄在她小時候收養了她,她一直很感激,劉家除了他以外就沒有什麼親情可言。
劉學梅昨晚回去以後就四處跟朋友打聽了顧子瑜這個人。雖然很少有人見過顧家的這個大總裁,但傳聞中的雙腿殘廢應該是真的。她想跟著言夕回顧家看看,想知道他們為什麼說謊。
「小熙,你們今天回去可以帶上我嗎?我想看看你在那裡生活的好嗎?」劉學梅內心很想把話說的真誠些,讓言夕帶她回顧家,於是她努力的去翹起嘴角來個溫柔些的微笑。
看著她嘴角一抹怪異的笑容,言夕的內心警惕到了極點。這個溫和無害的姐姐,從前便是要在陷害折磨她時,露出一抹假笑。
「我在那裡過得很好,顧家外面看起來雖大,可房間少的很。你就不必跟著我們回去了。」
「顧家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去的。」顧留碎在一旁冷哼一聲。
劉學梅本吃著中餐的手一頓,恨不得把手中的筷子捏斷。這個男人的嘴真毒,長得這麼好看,一定是言夕養的小白臉。
但以防萬一,他就是那個顧子瑜。最後終究沒有說什麼。
等到他們走後,劉學梅越想越不甘心。她依舊想著去顧家。言夕不讓她去,那肯定是心虛。
林霜見她愁眉不展的樣子,給她出了主意。
「我們可以以道謝的理由去登門拜訪顧家。我們可以自己去,他們總不會把我們攔在門外,畢竟是親家。」
「嗯,不錯。」劉學梅點頭道。
於是,言夕和顧留碎前腳坐車剛剛離開劉家別墅。劉家母女便後腳跟了上去。
上車后的兩個人彼此都沒有說話,司機開前面開著車,氣氛有些安靜。過了良久,顧留碎開口問言夕:「我大哥應該回來了,你是不是很高興?」
言夕不想理她,朝他眨眨眼,好似在說:「關你屁事。」
聯想到他近日做出許多異常的行為,言夕不想與他再多接觸。她想要嫁給他大哥。如果真跟他發生了什麼不清不楚的情感糾葛,那她可就太冤了。她在某些時候覺得這個男人就像一個男狐狸精一樣在她面前晃蕩。她莫名覺得這個男狐狸精有著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