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當然不是因為言夕的身份亦或是其他,不過是顧母單純不喜歡言夕這個人罷了。
而聽了這麼多有的沒的,言夕也終於忍耐不住,她忍著心裡的委屈說道:「我明白了,既然您不願意看到我,那我也就不在這裡礙眼了。」
說完,言夕便轉身離開了病房,顧留碎想要追,卻一把被顧母拉住:「讓她走!這種女人就是應該這麼對付才行,看她還敢不敢有什麼壞心思。」
Anna在爭吵過後,也按照慣例來病房探視。實際上,這一切都是顧母安排好的。
特意讓顧留碎提前到,然後再讓Anna按時來,這樣兩個人碰上了,還能順便說說話,增進感情。
可是讓顧母沒想到的是,顧留碎根本就不理會Anna。
「顧總。」推門而入的Anna和顧留碎打了個招呼,卻見他冷若冰霜,沒有回應。
從前無論如何,顧留碎也會客氣地和她問一聲好,今天的反差這麼大,不禁讓Anna朝顧母投去了目光。
顧留碎在眾人開口說話之前搶先對Anna說道:「我不管你到底用了什麼伎倆,和我家裡說了什麼,但是你想要擠走言夕,取而代之,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還不等Anna反映過來,顧留碎便又和顧母說道:「您不讓我和言夕在一起,無非是因為我是顧家的孩子,所以要聽顧家的話。那好,我從今天開始,放棄顧家一切的產業和頭銜,這樣是不是就能不受你們的管控了?」
也不等顧母說話,顧留碎便漠然轉身離開了病房,留著顧母和Anna兩人面面相覷。
「伯母,這是……」Anna顯然還沒有從震驚當中緩過神來。
「反了,反了!」顧母比Anna反映的快一些,她拍著桌子憤憤地說道:「就是一個小狐狸精,看給他迷成什麼樣了!」
聽著顧母的痛斥,Anna也大概猜到了他們是因為言夕的事情產生了分歧。
雖然顧留碎對她的態度一落千丈,可是索性顧母還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你快點去追上他,和他好好說說清楚。」顧母推著Anna出了房門。
Anna只是假意客套了兩句,隨後便趕忙追上了顧留碎的步伐。
「顧總。」
聽到Anna的呼喊,顧留碎轉過頭去,儘管非常不想理會,不過卻還是問道:「什麼事?」
「您是不是誤會了?我……」
還不等Anna解釋,顧留碎便乾脆地說道:「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
「?」
「雖然我沒有監視過你的活動,不過你的心思我還是看得出來的。你到底在和我家裡交往甚密的期間說了什麼,我也能多少猜出來。」顧留碎眯著眼睛說道,「只是聰明容易反被聰明誤。」
「我並沒有做什麼,您相信我。」Anna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我在伯母面前……的確是說漏了嘴,可是別的我一句都沒有說過。」
而顧留碎當然知道話是她說出去的,可是說漏了嘴這件事,顧留碎卻是一點都不信。
Anna做事這麼謹慎的人,肯定不會做出這麼不小心的事,只能是她故意而為之。
「好自為之吧。」
留下了這句話后,顧留碎便離開了醫院。
而Anna無功而返,自然也是給了顧母很大的挫敗感。
顧留碎歸心似箭,一回到家,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言夕。
言夕本來是不想回來的,可是她的東西都在這裡,她不得不回來。
顧留碎走到了言夕身邊,攬住了言夕:「你別難受,今天這些話,不是我的意思。」
言夕雖然心裡委屈,可是卻沒有哭出來,只是低著頭反問道:「不是你的意思,總是你爸媽的意思吧?」
這話倒是問得顧留碎語塞。
「我早就該知道的,咱們之間差得太多了。」言夕悻悻地說道,「就這樣吧,我不想給你們增添負擔了。」
「病房裡的那番話一句都沒錯,我現在的確是吃你的用你的,每一件東西都是你花的錢,如果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
「你別這麼說。」顧留碎心疼地哄道,「你在我眼裡就是最棒的那個人。」
「你別安慰我了。」
言夕才想要起身,卻被顧留碎樓的更緊:「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解決好了。」
「解決?」言夕疑惑地問道。
「嗯。」顧留碎點了點頭,「他們不接受你,只是一點小誤會而已,等到誤會解開,他們就會對你改觀的。」
「可是要是解不開呢?」
「解不開,那我就放棄顧家的一切,和你在一起。」顧留碎笑著說道,「只是那樣的話,可能就得你養著我了。」
聽到顧留碎的決定,言夕詫異非常。
她自問自己並不是那麼重要的人,可是卻能讓顧留碎在她和無數家產之間選擇了她,這又算是何德何能。
看著言夕呆愣的樣子,顧留碎不禁擔憂地問道:「你不會是嫌我窮了,所以就想著要把我甩掉吧?」
這話自然是開玩笑的,而言夕也聽得出,和之前顧母的嘲諷全然不一樣。
她莞爾一笑,繼而說道:「對啊,我就是覺得你窮了,不想和你在一起,怎麼辦?」
「那我就努力掙錢,憑我的頭腦,養你還是綽綽有餘的。」顧留碎悠然一笑。
雖然並不算是什麼山盟海誓,但是對於顧留碎對她的心意,便足以讓言夕感動。
「可是你要真的為了我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值得嗎?」
「為了你,當然什麼都值得。」
之後的幾天內,顧留碎果然交出了自己公司的事務權,明顯是要和顧家撇清關係的樣子。這期間,朴時允也沒少來當說客。
「我說,你還真的打算和家裡斷絕關係啊?」
「他們不鬆口的話,自然是。」
「女人不是有的是嗎?幹嘛和自己過不去?」
鄙夷地看了朴時允一眼,顧留碎諷刺道:「我和你做人可能就差在這一點上了。」
朴時允不屑地輕哼一聲,隨後說道:「算了,我也是受人之託才來勸你,你要是這麼堅定,那就算了。我可把你的原話轉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