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苦衷?我看就是對我們一點也不尊重。」Anna的這番話,在顧母這裡無異於是在火上澆油。
說完之後,顧母還不忘了Anna道:「孩子,你放心,在伯母心裡,早就把你當做是女兒一樣看待了,伯母也會幫你想辦法的。」
「伯母……別了吧,強扭的瓜不甜,更何況我也從來都沒和顧總說明過自己的想法,所以錯過了也是沒辦法的。」
「傻孩子,喜歡誰都是要自己爭取的,你放心,這件事伯母一定給你做主。」
而顧留碎二人卻並非像是顧母想得那樣,之所以沒有把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公布,全然是因為想要先做好鋪墊,再把言夕印出來而已。
而Anna的這一出,卻不得不讓顧留碎的計劃提早進行。
醫院中,顧留碎終於抽出了空去探望顧父,卻未承想二人對他卻是沒什麼好臉色。
顧留碎自然是不解,他好言好語地解釋道:「這幾天公司的事情比較多,我實在抽不出時間。這一有時間就來看您了,您就別生氣了。」
而他們生氣的點自然是不在這上。顧母冷冷地看著顧留碎,繼而質問道:「你工作忙我們都知道,不過你是不是忘了別的事?」
這一問,更是給顧留碎問住了,他愣了愣,隨即疑惑道:「您說的是什麼事?」
看顧留碎還不打算坦白,顧母似乎更生氣了幾分。
不過這自然怪不得顧留碎,他也不知道有人會把他的事都告訴了顧母。
「上次我去看你,你房裡有個女孩的房間,沒錯吧?」顧母開口質問道,「那個女孩到底是誰?」
顧留碎剛要反駁什麼,就聽到顧母又補充了一句:「是不是你那個什麼所謂的未婚妻?」
這下,顧留碎才明白今天他們的火氣都是從何而來。
顧留碎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所以他並沒有過多的驚訝,而是轉而問道:「這是誰告訴您的?」
「你這麼問,意思就是確有其事了?」顧母見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故而也便不回答他的,而是轉而反問道。
不過儘管如此,但兩個人都已經清楚了對方的答案。
顧留碎按著眉心嘆息一聲,只覺得腦袋有點疼,他繼而說道:「這些都是Anna告訴您的,對吧?」
顧留碎還忍不住地想,是時候應當注意一下Anna的行動,自從她和自己家人走得近了之後,自己身邊就像是多了個監視器一樣,讓人非常不舒服。
「和晶晶沒關係!你就說,到底是不是有這麼回事?」顧母也遵守承諾,並沒有扯上Anna,而是單刀直入把話題又切回了顧留碎身上。
看著顧母的反應,顧留碎也便知道自己是躲不過去這個話題,便直接承認道:「是。」
反正他和言夕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倒也不需要藏著掖著,而且現在說出來,也省的他再一直鋪墊來鋪墊去,反而浪費了不少時間。
「你!」顧母見顧留碎大大方方地承認,反而更加氣結,指著他一時說不出什麼話來。
對於顧家而言,顧留碎從小到大都是最聽話的,而且為人也穩重,絕對做不出這種事來,所以看到這麼「叛逆」的顧留碎,顧母自然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讓自己接受。
而顧留碎卻是一副坦然的樣子,現在把話都說開了,他倒是更沒什麼怕的:「之前沒告訴您,不過現在說也不晚,我的確交了女朋友,而且也準備和她結婚。」
顧母看他坦白的這麼乾脆,更是心裡一陣堵。
顧留碎對女生表現得向來都沒什麼興趣,這一度讓顧父顧母發愁,懷疑自己有生之年還能不能抱到孫子,按理說現在他有了自己的歸宿,大家都應該開心才對,可顧母就是高興不起來。
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兒媳婦,顧母也沒什麼好感。
一是她從來都不知道有這麼個人,突然冒出來,的確讓人很難接受,只覺得她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才讓顧留碎動心。二是顧母心中早已經有了兒媳婦的人選,有一個標杆在,自然也便更難接受了。
「你知不知道結婚是多大的事?」顧母質問道,「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說出口的。」
顧留碎淡然地點了點頭:「我知道,這件事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即便是顧留碎如此說,卻還是沒有讓顧母滿意,她嚴肅地對顧留碎說道:「你考慮清楚?你知不知道婚姻背後牽扯了多少事情?我們希望你能夠認真考慮。」
「我認真考慮過了,她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你!」顧母氣結,頓了半晌,才又接著說道:「我問你,你對那個女孩又了解多少?」
「當然是全都了解了。」顧留碎氣定神閑地說道:「如果要說起來的話,您應該也對她了解了吧?」
既然今天能當著他問出這些來,便也足以證明顧母已經對言夕做了充分的調查,顧母向來不會打無準備之仗,對於說服顧留碎這種事而言,自然更是如此。
顧母嘆息一聲,又接著說道:「是,我是了解過了。我覺得她並配不上你。」
「為什麼?」顧留碎皺著眉頭反問道。
「咱們家雖然的確有些生意,不過你爸爸就不是熱衷於企業聯姻的人,所以我們也不會強求你去和誰家的女兒在一起。」顧母合情合理地解釋道,「雖然我們不介意兒媳婦的身份,但是卻不能不在意她的人品。」
「她人哪裡不好?」對於顧留碎而言,言夕便是他見過的最善良的人。
可是顧母卻不以為然:「這還用問嗎?我第一天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沒給過我好臉色看,一個對陌生人這麼不耐煩的人,好又能好到哪兒去?」
顧母的記憶力還是不錯的,故而在調查了言夕之後,看到她的相貌便立刻想起了第一次在公司遇到言夕的事情,當時言夕便沒有給顧母留下多麼好的印象。
「我第一次見她,她救了我一次,難不成她人還不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