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才到門口,卻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女性從屋門前走了出來,她們兩個人擦肩而過,對方並沒有在意言夕。
言夕愣在了原地,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她不過才走了半個月而已,顧留碎家裡怎麼就有女人進出了?
那她現在,還有回去的必要嗎?
遲疑了片刻之後,言夕又突然堅定了信念。她現在是顧留碎的女朋友的身份,怎麼說也不應該是她躲著人。
慢不說顧留碎並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就算是,那她也要給自己討回一個說法來,不能不清不楚地便成了逃兵。
推開了門,顧留碎看到言夕的時候還有些驚詫:「你怎麼回來了?」
「怎麼,不歡迎我回來?」言夕抱著胸反問道,「要是不歡迎的話,我立馬就回家去。」
「沒有的事。」顧留碎含笑上前把言夕迎進了屋:「我是看到你所以太高興了,你可別誤會了我的意思。」
言夕輕哼一聲轉過了身子,並沒有理會顧留碎。
看著她的樣子,顧留碎也知道她是生氣了。只是他最近也沒有做過什麼惹言夕生氣的事情。思來想去,顧留碎便捋清了思路。
「你是不是看到剛剛出去的那個人了?」顧留碎問道。
言夕點了點頭,隨後又兇巴巴地問道:「怎麼,你是想說我眼神不好看錯了,還是想說那是家裡的傭人?你別以為我記不住家裡的傭人都長什麼樣。」
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顧留碎只覺得有趣得很。
顧留碎伸手環住了言夕的腰,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沒有說啊。不過,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什麼醋?別自己為是了。」言夕別過頭去,根本就不理會顧留碎。
他這分明就是明知故問,答案都明擺著了,還問她又有什麼意義。
「沒吃醋生什麼氣?」顧留碎輕笑了兩聲,隨後又輕聲哄道:「好了,別生氣了,我和她什麼都沒有。」
「誰信啊。」言夕小聲嘟囔了一句。
顧留碎這種從來不近女色的人,怎麼會帶別的女人回家,除非不是一般的關係。
「是真的。有一點你沒說錯,她的確是傭人。」顧留碎耐心地解釋道,「只不過她是我爸媽家裡的傭人,今天過來,是有點事要轉告我。」
言夕轉過身看著顧留碎,半信半疑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可沒少騙我。」言夕憤憤地說道,「不信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麼一回事?」
顧留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解釋道:「那可都是事出有因,而且都是因為要把你騙回家來,和這性質可不一樣。」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就和我回家去看一看,她到底是不是我家裡的傭人?」
言夕紅了臉,小聲嘟囔了一句:「強詞奪理。」
「我才不去呢,你說是的話,那就是了。」
知道言夕不再生氣,顧留碎也就放了心。
雖然兩個人沒見面的時候,中間的確發生了一個不算是很愉快的小插曲,但是顧留碎並不打算把Anna的事情和言夕說。
僅僅是看到個女人從家裡出來,她就生氣成這樣,要是知道了Anna的事情,還不知道言夕要變成什麼樣子呢。
而且顧留碎也有足夠的信心,即便是他不告訴言夕,一樣能保護言夕不被傷害到。
「那,這麼長時間沒見我,你想沒想我?」顧留碎用非常曖昧的聲音在言夕耳邊輕聲問道。
言夕臉刷地變紅,支支吾吾地也不回答他的問題。
可是言夕越是如此,顧留碎便越是追問。
到最後,言夕似乎也破罐子破摔了起來。她堅定地抬起頭,兩手抓住顧留碎的領口,定定地看著他,然後趁著顧留碎不注意,便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隨後,還不等顧留碎說上一句話,言夕便又趁著他沒反應過來,飛快地衝進了自己的屋子裡,只留下顧留碎一個人,還停留在原地回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因為下半學期的大四生活非常忙碌,要準備許多畢業相關的事情,所以言夕也便顧不上公司那邊的事情,為此,顧留碎還特意放了言夕好幾個月的長假,讓她安心地在家裡準備。
而趁著言夕不在的時候,Anna也開始用盡渾身解數,開始了吸引顧留碎注意的行為。
雖然已經得到了顧父和顧母的支持,可是Anna還是覺得不保險,只要顧留碎對言夕心不死,那她就時刻都有威脅。
早晨的時候,Anna總會準備好熱咖啡,送到顧留碎的辦公桌上。而午飯的時候,不管顧留碎願不願意,Anna都會定好外賣,或者準備好自己做的飯,送到顧留碎的辦公室。
而工作上,Anna更是不遺餘力,爭取每件事都做到盡善盡美,能夠得到顧留碎的褒獎。
只是可惜的是,顧留碎是個眼裡只有工作的人,又或者說,除了言夕根本容不下任何人,所以對Anna的行為,他向來除了工作止口不提。
而那些飯和咖啡,也都進了郝秘書的肚子里。
「你怎麼啦?」此時的言夕正趴在沙發的另一側看著電腦,只是隨眼看了看顧留碎,便發現了為Anna而眉頭緊鎖的顧留碎。
顧留碎一怔,隨後說道:「沒什麼,好好看你的題。」
他當然不會讓言夕在這種時候知道Anna的事情。
言夕吐了吐舌頭,不過還是不忘了吐槽道:「你這人啊,一做起正經事來就這麼嚴肅,把什麼都悶在心裡,這樣別人和你相處很難懂你的意思啊。」
聽到言夕這無心的一句話,顧留碎卻像是如夢方醒。
總是躲避或者視而不見並不是辦法,他還是決定,好好找Anna談一談。
故而在第二天,他便攔住了按時按點來送咖啡的Anna。
「顧總,您有什麼事?」
「咖啡,明天就不用再送了,別的也一樣。」
「……是哪兒不合您的心意嗎?」
「不是。」顧留碎想了想,隨後說道:「只是你的這些心意可以送給別人,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