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夕堅定地搖了搖頭:「那可不行!咱們是光明正大地談戀愛,為什麼不能說?再說了,要是對家裡都要藏著掖著的,不是太委屈你了嗎?」
這一下,言夕倒是不打自招。
只是她說得話倒是的確讓顧留碎很感動,言夕對他的心意,原來一點也不比他對言夕少。
雖然話說得豪情壯志,可是言夕還是不免擔心:「可是他們要是不高興怎麼辦?」
「你不是還有個哥哥?我看他應該挺高興的吧?」顧留碎只是說道。
「你怎麼知道?」言夕驚訝地問道。
對此,顧留碎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不過尤牧的那點心思,倒是也不難看出來就是了。
到了樓下的時候,言夕才想和顧留碎告別,就看到顧留碎解開了安全帶。
言夕詫異地問道:「你這是要跟我上去?」
「當然了。」
「那可不行,我怕……」
「怕什麼?我沒事的。而且萬一你要是被罵了,我還可以保護你啊。」顧留碎只是笑了笑,隨後便拉著言夕下了車:「走吧,反正早晚都要回去的。」
言夕和顧留碎進了家門,便看到一家三口圍坐在了客廳的茶几前,而對於她們的到來,三人似乎並不意外。
「來了?坐吧。」尤父只是招呼了一句。
言夕摸不著頭腦,可也說不出什麼來,只好跟著顧留碎坐到了一邊。
大家都靜默不言,一句話都沒有說。見狀,顧留碎便率先開口:「伯父伯母,又見面了。」
又?
言夕疑惑地看著顧留碎,不知道他們是之前什麼時候見過面。
「嗯。」尤父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你給我們送的東西,我們收到了。」
「送東西?」這下言夕就更是疑惑了,「送什麼了?」
尤牧搶先答道:「倒也沒什麼,就是進口的食材,高級美容店的卡,高爾夫球具,反正什麼值錢就送什麼就對了。」
聽了尤牧的話,言夕簡直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
顧留碎是個聰明人,可是怎麼在這件事上偏偏犯糊塗呢?拿小恩小惠來收買對方,這種手段雖然沒什麼,可是她家人才不是那種賣女兒的人呢,怎麼會因為一點錢就做出答應他們在一起的事情。
畢竟當時雖然家裡沒說什麼,但看起來也是非常反對她和門不當戶不對的人在一起的。
不過顧留碎自然也有他的想法。雖然這一套比較俗氣,可是也最管用。他並不是想用這些禮物來收買人,而是想用這些禮物來討好人。
「那些不過是禮品而已,並沒有什麼別的意思,您別誤會。」顧留碎解釋道。
「你送給我們家的東西也夠多的了,雖然我們知道你有錢,可是也實在不必如此。」
聽到這些話,言夕也似乎明白了之前的反常到底都出自哪裡。原來之所以會那樣,都是因為他們在背地裡早就聯絡了起來。
「我是真心喜歡言夕,所以想和她在一起。希望能得到二老的祝福。」顧留碎又接著說道。
儘管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在聽到顧留碎說著話的時候,大家還是微微變了臉色。
看到尤父張口似乎要反駁些什麼,顧留碎便又搶先說道:「還有一件事就是……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才想說出口的話被噎了回去,尤父看著言夕震驚地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雖然想要否認,可事實如此,言夕也只好點了點頭:「我們在一起了。」
瞬間,屋子裡的氣氛便變得奇怪了起來。
良久之後,尤母才嘆息著說道:「既然這是小夕的決定,那我們尊重她。可是……」
她看著顧留碎警告道:「你要是讓小夕受一點委屈,我們就是傾家蕩產也要讓你好看。」
「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不起言夕的。」顧留碎嚴肅地保證道。
尤父和尤母回了屋子,而言夕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這些狀況,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滴超乎了言夕的意料,她也沒想到,父母這麼容易就鬆了口,明明之前還在一直和她強調有錢人家的不好來著。
不過當務之急不是考慮這個,言夕看著顧留碎問道:「你早就來過了?」
顧留碎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果然是自己偷偷來的。」尤牧哼笑一聲,「大男人做事,怎麼這麼不光明磊落啊。要是早點大家一起坐下來談的話,或許早就成了呢?」
言夕瞪了尤牧一眼,這人只會在一旁說風涼話,正經的時候就一點都用不上。
「那那些禮物……」
「是沒過來之前讓人送來的。」顧留碎解釋道,「總要表達一下我的心意。我並不是為了收買人心,你別誤會我的意思。」
言夕嘆息一聲,最終也沒有說什麼。
畢竟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倒也沒什麼好再追究的了,更何況追究起來也沒什麼意思。
「算了。剛剛他們的態度是不是嚇到你了?」言夕嘆息一聲之後問道。
「那倒沒有。」怎麼說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顧留碎自然不會被這種場面嚇到:「就是有點緊張而已,畢竟見的不是客戶,而是你爸媽。」
「我爸媽比那些客戶還可怕?」言夕哭笑不得地問道。
「我一般可都是做甲方的。」顧留碎忍不住提醒道,「這次的事情可不是我能拍板決定的。」
言夕撇了撇嘴,她可沒看出來他哪裡沒有決定權了,明明一切都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好了,時間不早,我該回去了。」顧留碎說道。
言夕把顧留碎送到了樓下,這才又回了家,她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尤牧,不免擔心地問道:「爸媽沒事吧?」
「你指什麼事?」
「就……所有?」
「我覺得應該沒什麼事吧?你是他們最喜歡的孩子,能出什麼事啊。」尤牧漫不經心地說道。
「那他們受到那些禮物的時候是什麼反應?」言夕又好奇地問道。
「挺高興的。」
言夕想了想剛才他們的表情,可不像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