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閨蜜這麼難過,張月有點不忍心了,只有安慰著她。
顧留碎的決心那麼強大,也從來不會讓言夕不高興的,這下子,只是誤會!
「我不是生他的氣,我只是生我的氣。」
難過的低下了頭,言夕沒有隱瞞自己的內心世界。
對顧留碎,她或許是沒有什麼可以生氣的,他為了她,可以拒絕一切的曖昧和追求,這些陪在他身邊時,言夕就已經知道了。
他從來不會理會別的女生,可是言夕的心態有了改變,也僅僅是太在意了。
「你只是覺得不安而已!小夕,你要自信一點,無論是在什麼方面上來看,你都很優秀了。」
張月一心疼,也連忙伸手抱了抱她,無聲的嘆氣。
說到底問題是言夕的不自信,也包括了她的不安。
「不用安慰我了,讓我調整好了,所有的事我都會做出決定的。」
溫柔的回抱了她,言夕的聲音很是柔和。
她不能夠立刻重新接受一個令她喜歡卻又不安的人。
所以言夕在猶豫,在害怕,最終才會選擇分開了,好給自己一些時間!
原本出來旅行的時間已經到了,可言夕仍舊生著病,為了她著想,顧留碎也只好暫時擱置了回去的計劃。
「不是今天就要回去了嗎?」躺在床上還燒的有些迷迷糊糊的言夕問道。
「過幾天。」顧留碎一邊給言夕喂著湯藥,一邊說道:「你病成這樣,怎麼回去?」
「那你公司里沒有事了嗎?」
「陪你。」
「我沒關係的。」言夕勉強著說道,「還有張月陪著呢。」
「她家裡有事,先回去了。」顧留碎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
實際上,自然是顧留碎和張月談過了話,所以張月才會提前離開。
畢竟把言夕弄成這樣的就是張月,他可不放心再把言夕交給始作俑者照看。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言夕縮在被子里,悶聲問道。
「有什麼事好了再說。」
「不,就要現在問。」言夕堅持著說道。
實際上,要不是借著生病,她也不會有勇氣問出這些話來。
「那你問。」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言夕吸了吸鼻子,又接著說道:「我只是個普通的學生而已,要什麼沒什麼,和你根本就不一樣。」
「對一個人好還需要理由嗎?」顧留碎反問道。
言夕點了點頭:「當然需要了。尤其是像你這樣並不是對誰都好的人,單單對我好,那就更需要原因了。」
「你只需要享受這份好意就好了,其他的不用多想。」
原因自然是有的,但是顧留碎卻並不准備告訴言夕,現在也還不是時候。
見顧留碎不說話,言夕又接著說道:「我總是覺得這樣接受你的好意很不安,而且……」
「而且什麼?」顧留碎心頭忽然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而且我怕我會習慣這種日子。」言夕又接著說道,「到時候再想走就難了。」
只是言夕的擔憂,卻正是顧留碎所期盼的。
「習慣了就習慣了,我不會變的。」顧留碎淡然地說道,「不管是到什麼時候,我對你都會像現在這樣。」
言夕搖了搖頭。
她當然相信顧留碎所說的話,可是她的良心不允許她一直接受顧留碎這樣的好處,更何況這個問題不是說躲就能躲過去的,遲早有一天,他們兩個都要直面這個問題。
「不然……這次回去之後,我們還是劃清界限吧?」言夕試探著問道。
她想了很久,還是覺得他們兩個或許當朋友合適,可是別的關係,他們兩個之間要逾越的鴻溝實在是太大了。
而顧留碎聽了這話,自然是不開心的。
並不是因為自己的付出沒有得到回應,這種感覺很奇怪,反而像是顧留碎在生他自己的氣一樣。儘管如此,可面對著生著病的言夕,顧留碎還是拿出了自己的理性,只是耐心地問道:「為什麼要這麼想?」
在他看來,自然是理解不了言夕到底在想什麼的。
誠如言夕所言,他們兩個的差異,僅僅是從這裡也能體現出來。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自己會越陷越深。」言夕現在的腦子裡也是迷迷糊糊的,對於顧留碎所說的話,也只能勉強著回應。
只是越說下這個話題去,言夕越覺得腦袋疼,不僅僅是生理上的,而且還有心理上的折磨。
因為她現在所面對的,不僅僅是顧留碎的追問,還有自己的內心。
時間越長,言夕便越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裡在想什麼,而越是如此,言夕就越是害怕。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性,做出一些錯誤的決定來。
而顧留碎也從言夕的話中聽出了不對勁來,他看著言夕,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對我也有好感?」
被說到了心坎里,言夕一愣,隨即便不再去理會顧留碎,只一味地想要轉移話題。
她現在還沒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怎麼可能去回應顧留碎的問題。
可是言夕越是避而不談,顧留碎便越是追問,而且在他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被追問的沒有辦法,言夕也只好硬著頭皮承認;「沒錯,我是喜歡你。」
任何一個人被顧留碎這樣的人軟磨硬泡,都會招架不住,而言夕就算再怎麼樣,也只是這些普通人中的一員罷了。
聽到她大大方方地承認,顧留碎喜出望外:「既然這樣,那你就是答應我的追求了?」
言夕果斷地搖了搖頭:「我可沒這麼說過。」
「你……你剛剛……」
「對,我剛剛是說了喜歡你,可是喜歡就一定要在一起嗎?」
顧留碎反而被言夕的反問給弄迷糊了,他疑惑地看著言夕,只聽言夕又接著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沒有安全感。」
「……」短暫的沉默之後,顧留碎開口問道:「想知道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言夕點了點頭。
「你記不記得在h國實習的時候做過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