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言夕有記憶以來,記記中出現得更多的人,是她的父親!
到了現在,言夕還能感受得到,父親對她一定是疼愛的,儘管他很暴躁,言夕也沒有責怪他。
可是現在,他們原本的一家三口少了父親,言夕也變成了沒有爸爸的孩子,這一天,是她從小都不敢相信的時刻!
卻沒有人聽到言夕的訴求,也沒有人能讓父親回來,言夕翻湧在了痛苦中!
這時,相關工作人員走到了病房門外,對著裡面的幾人開口說道:「時間已經到了,要送往火化,請配合!」
說著,沒有給幾人反應的時間,直接把言父推走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了,都開始哭泣了起來。
他們沒有想到人就這樣走了,一旦火化,便是永遠都消失不見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岳西明和顧留碎卻忍不住的哭著,很是傷心。
言母也強撐著自己的意志,看著幾人哭泣很是難過,還是平靜的安慰道:「已經到時間了,別再哭了,你們都要好好的!」
言母作為言夕的母親,她是必須要堅強著,再堅強一點!
不能夠再露出那麼脆弱的一面了,她很難過,可又姐做,已經塵埃落定了!
在言父快要不行的那段時間,言母會想,或許還是有機會的,醫生會把人給搶救回來,會讓言父好起來!
可是言母一直都在等著,也沒能看到想要的結果,所以言母那時候在努力的接受著。
連言父都會告訴她,這一天馬上就要來了,言父想要再見到言夕一面,便讓言母崩潰了。
她不敢再拖下去,給言夕打電話,告訴了她這樣的消息。
再到到了現在,言父走得徹底了,言母便是要好好的為他處理好後事!
「已經註定了會有這麼一天的,別難過。」
言母的手輕輕的拍著幾人的肩膀,只能給一絲安慰。
她支撐得很難受,可是不能夠再退後了!
「媽,爸爸真的走了……」言夕一邊哭一邊難過的說著。
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言父被推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再清楚不過了。
「別怕,媽還在,媽會陪著你的!」
言母也難過不已,故作堅強的說著。
終於,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大家的情緒才緩和了一點。
幾人的雙眼都是那樣的通紅,顧留碎還是忍不住的心疼言夕。
他的手緊緊牽著她沒放開,也不願意放手了。
「顧留碎,我沒有爸爸了!」
言夕凄慘的說著,她苦澀的想要笑著,要開心的送走言父,也沒有做到。
她知道從現在現在開始,言夕就沒有爸爸了!
她再也不能夠陪在爸爸的面前,不能像是小時候那樣撒嬌,連陪伴和說話都做不到了。
言夕很崩潰,她從來都沒有那樣堅強,她也沒有那樣勇敢!
「我們都在的,阿姨,小夕,以後我們也都在你們的身邊。」
張月和岳西明兩人也停止了哭泣,唯有張月還一抽一抽的。
可是他們必須是要堅定的做到,陪著她們兩人。
「我們去送送小夕的父親吧!他會很開心,也很放心的!」
言母捏著自己的手,沒有勇氣在病房繼續呆著了。
他們走了出去,便看到了言父已經火化好了,被放進了一個罐子里,心裡思緒萬千!
言夕和言母很珍惜的抱在了懷裡,這是她們精神上的寄託,也是她們很寶貴的存在。
「我們回去吧!」把罐子交到了言夕的手上,她看了一眼暗自傷神的言母,對著身邊的幾人開口。
在醫院裡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言父已經處理好了,那麼接下來,還有太多需要做的事情了。
「好。」顧留碎幾人對言夕和言母不離不棄,緊緊的陪在她們兩人的身邊。
他們一起打了車,回到了言夕的家裡。
幾人就這樣坐在了大廳的中間,桌子上放著的,便是言父的罐子,幾人都默默的低寸了頭。
言夕和言母已經哭不出來了,沉默了很多。
過後,言母才艱難的開口:「我們要去祠堂那邊,要挖好土地,讓小夕爸爸安息。」
這便已經是最後一步了,人走了之後,接下來的一切,都會安排好。
而言母十分清楚他們接下來要完成的事情,要讓言父得以安息了!
「好,我們一起去!」
這下子,幾人才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站了起來準備去後山!
在言母的懷裡,又重新抱著罐子,她的臉色很不好,看著隨時都會倒下去,讓顧留碎很是擔心。
忍不住上前開口說道:「阿姨,我來吧!」
他想要幫幫言母,也不忍心看著她這樣的難受。
言母只是笑了笑,搖搖頭,「不用了,阿姨想送他走完最後一程。」
這是她這一輩子的愛人了,又怎麼可以放手。
再艱難,言母也可以繼續陪著他一起走到最後,她還可以繼續支撐下去的。
聽到了這裡,顧留碎便是沉默了,他沒有再強求什麼!
顧留碎或許可以理解,言父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現在走了,他想要看到的人,也是他的妻子吧!
「顧留碎,我們其實,都挺好的!」
言夕沉浸在了自己的難過當中,可還是看得出來顧留碎對她們的擔心和關心。
這一切,顧留碎都沒有隱瞞過的!
可緊現在,言夕不希望他再那樣難過了,為了言夕的事情,他操心得太多了,讓她覺得很是難受。
「嗯,小夕,我希望你和阿姨都好好的,我們都不會走的。」
顧留碎心疼的摸了摸她的發頂,知道此時的言夕沒有心思再去說點別的什麼了。
顧留碎還是想要給她一點支撐,只要是能夠做到的事情,顧留碎會拚命去做好,以後,他要更好的把人守護好了!
「岳西明,我……我很心疼小夕。」
跟在後面的張月心裡有太多的不安了,她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情,今天發生的一切,都給她帶來太大的衝擊了。
連張月都覺得,她此時的頭腦都暈乎乎的。
只剩下心疼言夕,是她最大的意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