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想要那麼激動,只是想到了在言夕身上發生的事情,就覺得忍不住了!
岳西明心疼的牽過了她的手,「別怕,意外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既然發生了,再難過,也要面對!」
他默默的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不僅是言夕,連岳西明,都要先想清楚他要怎樣才能平靜一點。
至少給言夕的,是他們的安慰和陪伴。
「我盡量,我真的很想見她,我難受!」在岳西明的身邊,張月覺得很是脆弱,她喃喃自語著。
滿腦子都是關於言夕的事情了,她太不忍心了。
怎麼言夕才好了那麼一點點,言父就出事了。
「別怕,大家都在!」岳西明伸手摟住了張月的肩膀。
清楚張月的心思是那樣的敏感,也是一個很脆弱的女孩子。
這一次,給張月帶來的,或許也有害怕在其中!
只是所有人都必須要認識到,事情已經發生了,生命結束了之後,就一定是會離開,再也留不住了。
「我不想她那麼傷心了。」這些天以來,張月親眼看到了言夕發生過的事情。
她抑鬱,她難過,甚至是想不開,張月都見過。
可是到了現在,明明應該一切都結束了,只是,更加令人覺得難過的事情就這樣來了。
張月小聲的哭泣著,再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她記得岳西明說的,要再冷靜一點,他們給言夕的要是安慰,又怎麼可能是陪著言夕一起哭泣。
張月不想要讓言夕那樣難過了,她就是想要看看言夕,再抱抱她,讓她別難過,讓言夕知道,他們都來找她了。
岳西明和顧留碎始終是一言不發!
終於,在幾人忐忑不安的時候,車子終於是在言夕父親所在的醫院門口停了下來。
顧留碎匆忙的付錢了之後,三人一起下了車。
幾人都很著急,他們得要趕緊找到言夕,不能再由著她一個人傷心了。
可是醫院很大,每天離開人世的有很多,他們一時半會也根本不會那麼順利的找到。
顧留碎很慌張,他很怕言夕扛不住!
一旦是讓言夕覺得太難過了,她肯定是崩潰了。
「顧留碎,我們先問清楚。」
看著顧留碎失了冷靜的模樣,岳西明連忙示意他冷靜一點。
畢竟在醫院想要找人不容易,也只能去問清楚了。
「我很擔心她,小夕好不容易才剛剛好轉了一點,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她肯定是很難過!」
一邊說著,顧留碎也忍不住覺得心裡更慌了。
言夕的病情還沒有好,更是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會徹底的好起來。
在幾人的陪伴當中,言夕確實是有了好轉,可現在的事,直接讓她崩潰了。
「我們都理解,顧留碎,你要保持冷靜,再難過,當著小夕的面前,也要控制住!」
岳西明冷靜的說著,他必須是先要讓顧留碎更加清楚一點。
否則按照顧留碎那麼在乎言夕的模樣,肯定是得要衝動了!
「嗯,我知道。」顧留碎點點頭,試圖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岳西明說的都對,顧留碎也只是太過擔心了!
「我們過去問問吧!」岳西明指了指前面的護士。
要是想在醫院找到人,也得是要問清楚了才知道。
果然,三人一過去問,對方就指出了方向,三人道謝之後,就急忙的趕過去。
岳西明始終是沒有放開張月,緊緊抓著對方,想要得到多一點安全感。
「岳西明,我很害怕了!」距離那裡越近,張月就覺得心臟根本就不聽話了。
讓她不安,不敢去想象和言夕相關的一切!
「冷靜一點!」岳西明唯有溫柔的安慰一句。
只是他的心裡,也覺得沒辦法太過平靜了。
就在幾人過去時,在最後一個病房前面的長椅上,看到了身穿黑色衛衣外套的言夕。
此時的言夕正一個人孤單的坐著,頭很低,身邊滿是悲傷的氣息。
「在那裡!」
張月清楚的看到,儘管言夕沒有抬頭,她一下就能夠認出言夕來了,就是她沒錯了。
幾人也一起跑了過去,顧留碎趕蹲了下來,伸手扶起了言夕的小臉,看著雙眼通紅臉色蒼白的她,覺得一陣心疼!
顧留碎溫柔的安慰道:「小夕,我來了,來陪你了!」
在電話里,顧留碎不敢和言夕多說什麼,生怕會讓言夕發現他的緊張。
一直到了現在,終於是過來了!
顧留碎很是著急著,當他看到言夕時,還是會覺得難過。
「顧留碎……」言夕看著熟悉的他,低聲的叫著他的名字。
原本還應該在家的顧留碎,突然之間就來了,言夕記得,在顧留碎掛斷電話之前,他說會過來的。
沒想到,顧留碎真的來了,來到了她的身邊!
在言夕的心裡,早已經是覺得適應了顧留碎的存在,適應了在她覺得難過和無助的時候,顧留碎都能夠及時出現。
他說過會永遠的守護著言夕,真的做到了!
言夕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可是她真正感受到顧留碎的出現時,心裡的難受一時之間就爆發了一般。
「我該怎麼辦啊!」言夕的眼淚也終於是忍不住了。
言父的離開,對於她來說,是等於天都要塌下來了,沒有人可以再繼續支持著她,留下她和言母一起繼續生活著。
可言夕很希望一家三口都能好好的,才是完整的家!
突然之間告訴了言夕,言父已經要走了,該離開了!
她顫抖著身體,她已經接受了,只是沒有去消化。
也實在是令她沒有法子保持沉默了,在顧留碎面前,她放下了所有的警惕。
沒一會,顧留碎的手掌就已經是濕潤了。
顧留碎心疼的抱住了言夕,兩人誰也沒有說話,言夕在哭著,顧留碎卻也忍不住掉下是眼淚!
「我沒有爸爸了……」言夕一邊哭一邊發泄著心裡的難受。
那種打擊,讓她站不起來了!
想要更好的生活,可是少了父親,她的人生終究是沒有那麼完整。
聽著言夕的聲音,在場的幾人都已經紅了眼,突然不敢接受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