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夕記得言父的躁鬱症,可是從那時候他們在一起玩了幾天過後,言父的情況也好了很多。
這些,言夕能感受得到!
記憶中身體強壯的父親,就這樣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倒了下來。
讓言夕都覺得反應過來,言父就走了。
此時的言父雙眼緊緊的閉著,言夕不敢去觸碰,這樣,還能感覺到父親只是睡著了。
一覺醒來,還是那個身體健康的父親。
「我不是故意不回家看你們,我只是生病了,很快就會好起來,可是現在你不在了,我就算好起來了,又有什麼用?」
所有的努力好像就是在今天全部都白費了。
在這一次的打擊當中,言夕覺得都沒用了!
她想要好起來,可是現在的言夕,只剩下難過和傷心了。
想要好起來又如何?
父親已經走了!
「我不想好起來了,如果我早知道,我會放棄一切回家陪著你和媽媽!」
言夕低聲說著,她不能打擾到了言母的休息。
病房內,只剩下他們了!
「如果……我早知道了,該有多好,至少,可以多陪著你一段時間,就算你罵我打我,我都想要陪著你!」
失去了最親的親人了,言夕恨不得讓時光倒流。
這樣,她可以早一點知道,多回家看看,也就算是可以陪著言父走完最後的路了。
沉浸在難過中的言夕,只有內疚!
艱難的度過了漫長而冰冷的一夜。
早上,言夕迷迷糊糊的被電話所吵醒了。
她睜開眼,發現此時的她反而躺在了沙發上,而言母,已經在幫言父擦拭著身體了。
言夕覺得心疼不已,她不敢上前打擾。
看到了來電的人是顧留碎,言夕猶豫了,她回來老家,沒有讓顧留碎他們幾個知道。
言夕深呼吸一口氣,還是接通了。
「小夕,你現在在哪裡?怎麼不在家?」
電話里傳來了一陣顧留碎緊張的聲音,他一大早便是來到了言夕的家裡,給她帶了早餐,想要陪著她一起吃的。
可是沒想到顧留碎來了,拿了備用鑰匙開門,發現屋子裡沒有言夕的身影!
她沒在家裡!
可她要是不在家的話,可以在什麼地方!
想到了言夕的抑鬱,顧留碎就忍不住的開始擔心,萬一言夕想不開的話應該要怎麼辦!
她一個人也不知道能去哪裡,嚇得顧留碎連忙給她打了電話。
聽著顧留碎著急而關切的聲音,言夕的情緒很是低落!
「顧留碎,我昨天晚上回老家,在醫院,我爸爸……昨晚離開了!」
說著,言夕難過不已,也忍不住開始哭泣了。
她的聲音很低很低,甚至是不敢說得很大聲,也不敢哭出聲來。
從始至終言夕都不想要讓大家為了她的事擔心,可是當顧留碎問起來時,言夕就覺得受不了了!
她的父親已經走了,離開了這個世界!
再也沒有他了!
聽到了言夕的話,顧留碎一瞬間,覺得如同晴天霹靂!
顧留碎腦海中依舊記得,之前和大家一起去言夕家裡玩的時候,感覺到言父還是那樣的強健,當時的言父只是查出了躁鬱症。
可這都是完全可以調理的,他的脾氣暴躁,也在把話說開了之後,一切都沒可了。
顧留碎還記得,在他們回來之前,言父還想要把錢給他,讓他好好的照楚著言夕!
那時候的言父還好好的,現在沒過多長時間,人怎麼說沒就沒有了!
甚至是連顧留碎都沒辦法反應得過來,怎麼突然間都變了!
「顧留碎,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言夕低低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她是那樣的無助。
沒有人可以在這個時候拉住她,讓她往前面走了,言夕停在了原地,失去了所有的勇氣!
在聽到了顧留碎這樣溫柔和熟悉的聲音,她又怎麼能忍得住。
「他真的走了……」真實的看著言父生命的流逝,直到沒有呼吸。
「小夕,你別怕別怕!」
其實此時的顧留碎也慌了神,昨天晚上是事情,顧留碎竟然是沒有早一點打電話給她。
或許是可以早一點知道這件事情,也會陪在言夕的身邊。
「我不想他走……」言夕哭著說道。
她一手就著手機,還獃獃的看著言母是方向,今天言母的情緒已經壓抑住了,沒有再是那樣難過的哭泣,可終究都是難過的!
「別怕,等我。」顧留碎立刻拚命一樣關上門,跑了出去。
顧留碎很想要再見言父最後一面,就算是沒有能陪著言父,可在他這時候,顧留碎想要見見他。
讓言父放心,他一定是會好好的照楚著言夕,不會讓她受傷。
讓言父能夠安心離開,顧留碎想要給出他的保證。
作為言夕的男朋友,要和言夕未來一直走下去的他,又怎麼可以不出現!
不僅是如此,言夕一定是很需要他,想要他在身邊的,顧留碎想要陪著她度過最艱難的時期,要給言夕全部的依靠。
不需要多想,言夕一定是很孤獨的,顧留碎想要立刻回到她的身邊!
對於言夕家裡的變故,顧留碎知道得太突然了。
他捨不得言夕的難過,她此時正在哭泣著,顧留碎又怎麼會聽不到。
「我……顧留碎,我很難過!」
在顧留碎的身邊,言夕可以放肆的發泄著內心所有的難過。
她太過無助!
原本言夕的抑鬱,就已經是讓她脆弱不堪了,加上這一層打擊,她或許真的過不去了。
顧留碎的手心冒了冷汗。
「再等等我,我現在就過去陪著你,你千萬不要害怕,我永遠都在你的身邊!」
顧留碎忍不住的心疼。
他都覺得無法接受言父的離開,更何況那也還是言夕的父親。
在這之前,顧留碎能想到,言夕一定是不知道言父的情況,才能夠留在這裡開心的生活著。
顯然,顧留碎也發現了言夕情緒的好轉,他們約好了周末去看心理醫生。
明明已經是要到時間了,言夕卻接受了這麼嚴重的變故!
換作是誰,可能都無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