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父努力的睜開雙眼,他淡淡的說看,更是想要多看看自己的女兒。
多看幾眼便幾眼,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是最清楚不過了。
他終於能夠支撐到了言夕回來,就已經足夠了。
「爸爸,是我……你會好起來的,不要放棄自己啊!我和媽會陪著你的。」
言夕有些不知所措的喊著,她的眼淚就這樣一點一滴落在了言父的手上。
言父虛弱的搖搖頭,「沒用了!」
早在他發現病發的時候,就已經清楚的知道,來不及了。
「你不能丟下我們啊,爸!」言夕用力的搖搖頭,她始終無法接受,也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太難受了,胸口有些透不過氣來了,她難過不已!
她不希望言父離開她和言母,言父是她最尊敬的存在了。
「小夕,你們都要好好的,每天都要開開心心。」
言父一邊說著,一邊強制的笑著。
他的雙眼已經有些看不清楚面前的兩人了,只能撐著多活一會。
「媽,爸爸不會有事的對不對!」言夕不敢相信言父的話,她扭頭看著言母。
發現言母一臉悲傷的哭泣著,她搖搖頭,一切都已經沒辦法了。
她同樣是覺得難過,那是她這輩子的丈夫,也是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人,她又怎麼捨得言父就這樣離開了。
可是事與願違,她們再怎麼不願意,也已經無所謂了!
「不會的,明明爸一直以來身體都很好,也從來不怎麼生病的,怎麼會……怎麼會是現在這樣!」
等到言夕反應過來時,她有些瘋狂的喃喃自語著。
她能感受得到言父手上的溫度,還是好好的。
言父現在就在她的面前,他正看著她,也正在和她說著話,不可能就要走了!
她快睡吧著,不願意相信,也不願意接受!
寧願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沒有發生過,言父還是那個健康的父親。
「聽話,爸爸已經快不行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可是說得很認真。
對於他的病,心裡早已經清楚了,比所有人都了解。
感覺到了生命正在一點一點的流失,一直到快要消失了,是那樣的真實。
在他面前的,便是他的妻子和女兒,他很捨不得就這樣走了!
「小夕,要照楚好你媽媽,你們都要幸福……」言父艱難的說著,後面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言父的雙眼已經緊緊的閉上了。
言父的手,就這樣從言夕的手上掉了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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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夕已經忍不住了,跟著言母哭了起來。
她緊緊抱住了言父的手臂不願意放手,後悔不已的喃喃自語著「對不起,爸爸,這些天里我那麼不懂事,那麼叛逆,對不起……」
言夕不停的說著,她已經意識到了父親真的已經走了,徹徹底底的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覺得很害怕很難過,更像的是對不起言父。
知道父親的病情,脾氣很暴躁,可有時候的言夕並不能完全理解他,沒有真正的理解這一切。
讓她覺得很難過,可是除了對不起以外,言夕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
「媽……」言夕的嗓子已經變啞了不少,她難過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言父走了,言母便是以後言夕唯一的親人了。
「小夕,你爸早就已經知道會有今天了,他早就知道了。」
言母痛苦的搖搖頭,早在今天還沒有離開之前,言父就已經是想清楚了。
「他不讓我告訴你,是不想你分心,他不願意讓你陪著我們提心弔膽。」
說著這些天以來,言父和言母的決定,都是要把言夕保護起來。
只要是不讓她知道了,言夕就不會陪著他們煎熬著。
「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懂事,是我沒有關心你們!」
言夕痛苦的和言母抱在了一起,她難過不已,可是言夕知道,母親的心情一樣是會很難過的。
「你沒有錯……」言母哭著搖搖頭。
其實她都理解,從始至終就沒有誰是真的錯了的!
「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言夕抱著言母的手緊了緊,她很不知所措。
言夕第一次遇到了這樣令她覺得不敢面對的事情,她是真的害怕了。
自己的父親走了之後,她和言母又該是要怎樣繼續生活下去!
儘管言父的脾氣很不好,他都是愛著她們的,也都是想著她們的,做過的努力也都是為了他們這個家。
可是現在一下子就走了,沒有給言夕一點心理準備。
言夕要不是接到電話,她一定也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她很難過,也很痛苦!
比言夕經歷過的所有的事情加起來都要難受,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言父走了,無能為力!
明明這兩天言夕一想要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要好好的加油戰勝抑鬱症,讓她可以變回從前那個堅強的她。
可是一直到了現在,言夕才發現她的那樣的脆弱不堪。
「小夕乖,以後媽陪著你!」
在兩人當中,誰也不會覺得好過。
可是言母也終究是覺得心疼言夕,不想讓她忍受太多了。
「你爸不會希望我們那麼難過的,別哭,別哭了!」
言母啞著聲音開口說道。
在想要的記憶中,同樣是沒有想過會有今天的場景,可是都已經晚了,來不及了!
這一切都已經成為了事實,不想接受,也必須是要接受。
「媽,我捨不得爸爸!」言夕無助的喃喃自語著。
等到了真正失去的時候,言夕也終於是知道了什麼叫心疼和捨不得。
這些天以來,言夕都太過沉浸在自己的生活當中了,她走不出來。
可說到底是因為她的不聞不問,到了最後一刻,言夕也才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太遲了!
「走吧!」看著護士醫生已經進來了,言母終於是振作了起來。
她該是要去處理言父的後事了,言夕難過的跟著母親一起過去了。
言夕已經覺得茫然了,她安靜的坐在了椅子上,低著頭,眼淚沒有再繼續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