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校周年慶的當天,所有有頭有臉的校友都回到了學校。學校大門張燈結綵,通往會議大廳的路也鋪上了紅地毯。
言夕當天打扮的低調奢華不張揚,頗有作為作者知書達理的氣質,陪伴在她身邊的張月也沒有遜色太多。
「言夕!」穿著高定西裝的杜映洋先看到了言夕,並和她打招呼。
「嗯。」言夕回應地點點頭。
杜映洋本想上前和言夕一起,但被突然出現的老師牽絆住。
「呀?這是映洋吧?好久不見,真是一表人才。」曾經教過杜映洋的老師在和他寒暄,其實不過是恭維罷了,誰沒見過杜家太子在各大新聞媒體中拋頭露面呢。
在外面,杜映洋還是要表現出來應有的家教,附和老師,微微頷首,「哪有,老師太會誇我了。」
言夕不喜歡那種恭維,趕緊和張月離開,找到負責人員準備演講。
「您一會兒,從這裡上場。當主持人說完流程,到優秀校友代表發言這裡,您再上去就行了。」工作人員耐心地給言夕講解過程。
言夕點點頭,額頭沁出一絲細汗,「好,我明白了。」
「言夕不要緊張,你沒問題的。」張月握緊拳頭,給言夕加油打氣。
言夕微微一笑,在後台呆著,逐漸還真的不緊張了。
很快就到她上場,言夕接過話筒,站在了萬眾矚目的舞台中央。
這次學校的校慶很隆重,還邀請了媒體記者,大家也是沖著本市風雲人物齊聚一堂來的,言夕面對無數閃光燈有點緊張。
「各位校領導、老師、曾經的同學們……」言夕緩緩張開朱唇,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演講稿說出,一氣呵成,現在想想也有些可笑,這篇稿子還是顧留碎幫她改的。
言夕有一瞬間的走神,甚至還看了看下面的觀眾,果然顧留碎沒有來,但是她卻看到了宋梓煙,猛地背後生出冷汗。
宋梓煙和言夕的目光對視,嘴裡噙著冰冷的笑,整個人趾高氣昂的。
言夕猛地回神,趕緊垂下頭,繼續演講結尾,「咳咳,我恭祝母校越辦越好!」
她怎麼也來了?邊下台,言夕邊想著宋梓煙的面龐,她開始感到恐懼。
「小夕?你怎麼了?」張月還以為言夕是緊張過度,安慰她,「已經結束了。」
言夕絕望地拉住張月的手,「月月,我看到宋梓煙了!」
「天啊,她也來了。」張月憤怒地皺起眉毛,「沒事,言夕,有我在,她還能把我們吃了不成。」
按流程來,言夕演講完是要回觀眾席的。言夕深吸一口氣,走出後台,「嗯,我們先回去找位置坐吧。」
誰知道,兩人剛走出大廳後台就碰到了不速之客。
「呦,這是誰呢?哪個大作家啊?都回母校演講了。」宋梓煙突然出現,說話滿滿嘲諷意味。
「宋梓煙你給我讓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張月把言夕拉到身後,大聲說道。
宋梓煙嘲諷地笑了笑,「只會當縮頭烏龜嗎?躲在別人身後。」
「你夠了,讓我們過去,我們還要回觀眾席。」言夕鼓起勇氣和宋梓煙對峙。
宋梓煙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環顧四周,故意提高嗓門問她,「留碎哥哥呢?怎麼沒看到顧留碎啊?你們不是訂婚了嗎?他人呢?不會把你拋棄了吧?」
「我和他沒有關係,你滿意了吧?讓開!」言夕推開擋路的宋梓煙。
「你竟然敢推我?」宋梓煙惱羞成怒地又擋在言夕的前面,並且舊事重提,「你當年還不是被我逼的跳樓?怎麼了?害怕了?」
宋梓煙過於囂張,張月實在看不下去她欺負言夕,挺身而出護住言夕,並脫口而出,「我也記得你身邊有個舔狗周容嘉替你坐牢了,現在怎麼沒見啊?還沒出來呢!我看你也想進去吧。」
宋梓煙冷冷一笑,「你好大的膽子!」
「哼!」張月也不甘示弱。
宋梓煙嘲諷她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今天只是給言夕一個警告,「行,你們!言夕你給我等著!」
「誰怕你啊!言夕我們走。」張月拉著言夕撞開宋梓煙,揚長而去。
此時的言夕已經被宋梓煙的話帶回往事回憶之中,神色很痛苦。
張月擔憂地問她,「言夕,我們還回觀眾席嗎?」
「不了,回家吧。」言夕搖搖頭。
迎面撞上來找言夕的杜映洋,「言夕?你們?」
「我們先回去了。」言夕擺擺手,和張月頭也不回地離開。
杜映洋疑惑地往前看,發現了不遠處冷笑的宋梓煙。
張月打了輛車直奔言夕家,一路上言夕都少言寡語,張月怎麼問她,她都搖頭說自己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呢?曾經上學的時候,言夕得了的抑鬱症,還被逼的跳樓,那種種痛苦,都隨著宋梓煙的出現,重新湧入言夕腦海里。
「真是陰魂不散的女人。」張月暗罵宋梓煙。
回到家,到了晚飯時間,言夕卻說自己不想吃任何東西。
張月看言夕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很心疼的給她煮了一些粥。
「言夕,喝一些吧,粥養胃好消化。」張月好心勸導。
言夕不好推脫,溫柔地點點頭,「嗯。」
「你就不要想那些事情了,過去的都過去了,你不要想不開,就讓往事隨風。」張月苦口婆心地勸言夕。
言夕卻苦澀地搖頭,「以前就是和顧留碎的事情,被宋梓煙鬧成那樣,現在我還和顧留碎糾纏,宋梓煙又再次出現。我怕,她又要有什麼動作。」
想到剛才宋梓煙警告言夕的語氣,張月不寒而慄,「那個瘋女人確實什麼都做得出來,我們要小心。」
「嗯。」言夕喝完最後一碗粥,疲憊地揉了揉腦袋,「我現在已經和顧留碎分手了,希望她不要做什麼出格的事,也不要去傷害顧留碎。」
「都什麼時候你還想著他,我看你已經自身難保了。」張月點點言夕的小腦袋。
「要不然休息一會兒?」張月建議言夕。
言夕確實感到很疲憊,尤其是心累,「好,我先睡了,你有事喊我。」
「知道了,你休息吧。」張月收拾碗筷。
而言夕,帶著煩惱窩進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