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夕緩緩地睜開眼睛,白色的天花板在眼前聚焦,她的嗓子乾澀,說話聲音都帶著沙啞,「這是哪裡?」
「寶貝,你醒啦?」言夕的母親欣喜的聲音。
「媽媽?水…」看到父母,言夕就莫名放鬆下來。
「聽到沒?女兒要喝水,快。」言夕媽媽拍爸爸的胸口。
緊張坐在言夕床邊的男人點點頭,雖然已經中年,男人依稀能看出來當年風流倜儻的影子。
言夕接過水,趕緊喝下去,昏迷之前的記憶慢慢回到腦海中。
白色的病床,白色的被子,白色的一切,身體不能動,渾身都好疼,言夕非常害怕。
言夕問道,「這是在醫院嗎?我怎麼了媽媽?」
「對啊,可嚇死我們了!幸好醫生說你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到內臟,休息幾天就好了。你怎麼能掉到海里去呀?發生了什麼,快告訴媽媽。」言夕媽媽好看的眉毛蹙起。
他們一接到顧留碎的電話,就匆匆趕來醫院,看到女兒身上這些摔傷,言夕母親嚇得哭哭啼啼,依偎在言父懷裡平靜了好久。
「沒關係的媽媽,我沒事。」言夕自己都在渾身發抖,卻安慰地笑笑,不想讓媽媽擔心,這些事還是不要告訴他們了。
「可是,你…」
「讓孩子休息一下吧,你就別問了。」言父看出了女兒的欲言又止,讓言母不要再追問下去。
「我也是擔心言夕。」言母因為言父的阻攔,多少有些不悅,忽然像是想到什麼,拉過言夕的手。
「夕夕啊,留碎是個好孩子,不像你爸爸。昨晚在這裡守了你一夜,怕打擾我們休息,今天早上才派人把我們接過來。媽媽電視上聽說,你們想訂婚,雖然你還沒有告訴媽媽,但我今天見了留碎這孩子不錯,人長得也標緻,媽媽不會阻攔你們的,你們可要好好地。」
雖然言母暗暗踩了他一腳,但終歸說的是女兒的終身大事,言父也沒有計較,微微點頭。
兩人雖然已經離異,但是女兒,是他們共同的牽挂。
「媽媽你說什麼呢…我和他還不是那種關係。」言夕紅著臉低下頭,心裡柔軟的地方卻被觸及。
「呵呵,女兒還不好意思了。」
顧留碎既霸道又溫柔的身影出現在腦海里,言夕想起來上一次自己進醫院,清醒過來后,第一眼看到的也是顧留碎。
「他人呢?」言夕突然想到,一股難過的情緒湧上來,自己有話對他說,他是不是還以為自己在生他的氣。
「啊,我們來了之後,留碎就回公司了,他好像有要緊事要處理。」言母想了想回答到。
「原來這樣。」言夕釋然的點點頭,回想起墜崖前發生的一切,緊張和恐懼又佔據心裡。
「言夕。」此時,處理完公司事務的顧留碎即時趕了回來,大步流星地推開病房的門,焦急地喊道,「你醒了?」
顧留碎衝到言夕身邊,撫摸她的臉頰,「你感覺怎麼樣?」
言夕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竟然直接撲到了顧留碎懷裡,咦咦嗚嗚痛哭起來。
房間角落裡的言母,示意他倆一起出去,兩人關好了房門,留給小情侶私人空間。
顧留碎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回抱住言夕,輕輕拍她的後背。
「怎麼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誰把你推下去的?」顧留碎小心問道。
昨天醫生告訴他,言夕可能受到驚嚇不小,不能讓她太激動。
「嗯。」言夕點點頭,擦掉眼淚,「顧留碎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什麼?」顧留碎一頭霧水,示意言夕繼續說下去。
「我是出來散步,被人從身後推下山崖的,雖然我沒看到她的臉,但是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言夕仔細地回憶,肯定的說道,「我確定那個香味和沈清雪身上的香水味道一樣。」
「沈,清,雪。又是她!」顧留碎低沉的嗓音帶著憤怒。
「是她的話,她為什麼要推我下去?她明明是我的好朋友,她看起來那麼單純,怎麼會做出這種事?」言夕現在一想起來還後背發涼,沈清雪表面上靠近她,背地裡卻想至她於死地,多麼恐怖的心機!
「我早就發現她不對勁了,你還不相信我,你寧願相信她也不聽我的。」真相大白,顧留碎的委屈終於可以發泄。
言夕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邊哭邊懺悔,錯信了小人,「對不起,我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她搗的鬼。」
顧留碎很是心疼,寵溺地揉揉她的腦袋,「我不怪你,都是沈清雪那個女人,她勾引我讓你誤會,還把你推下山崖,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我害怕。」言夕的身體在發抖,總有人想害她,連唯一的寫手朋友也是帶著不純的目的。言夕真的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沒事,有我在。」顧留碎緊緊抱住言夕,「這幾天你不要去公司了,也不要和沈清雪接觸。好好養傷,等你好一些了,我們去報警。」
「嗯嗯。」言夕暗下決心,自己不能頹廢,要振作起來。
從言夕房間里出來的顧留碎又畢恭畢敬地和言夕父母打了招呼,才去到主治醫師的辦公室。醫院醫生一再強調,言夕只是皮外傷,除了驚嚇過度,並無大礙。可顧留碎偏偏霸道地把言夕轉到人少的vip病房,給她找了最好的主治醫師天天觀察。
「言夕小姐沒什麼事,這兩天就可以出院了。」醫生囑咐道,「最好注意一下病人的心理,多多安撫。」
「好的,謝謝您。」顧留碎把言夕接出醫院,直奔顧家。
「這是去哪裡?這不是回我家的路。」言夕坐在顧留碎副駕駛,疑惑地問道。
「這是去我家的路。」顧留碎挑眉,不容言夕反駁,「從今天起,你就給我搬回來,呆在我身邊,不許亂跑。」
「你怎麼可以這樣?你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言夕自己離開顧家的,當然不好意思再回去。
「限制就限制了,我不能再失去你。」顧留碎心有餘悸,鬼知道他找不到言夕的那一天有多害怕。
言夕聽到這句話,竟然害羞地臉紅,支支吾吾回到,「說什麼呢你,我這麼大一個人。放心吧,我不會再被沈清雪騙了。」
顧留碎笑笑,「我已經派人把這件事情去警察局立案了,這幾天應該會有消息。短篇大賽也快結束了,你的成績數據沒有什麼異常。你就安心修養,不要擔心了。」
言夕長舒一口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