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趕路，一行人的休憩時間都很短，停留在有水源的地方喂馬。

眾人也下馬車來休息。

百里珉腿腳不便，他沒有下車，只叮囑蕭錦衣一句：「看病歸看病，不許看男人！」

蕭錦衣：「……」

算了，懶得理他。

她穿著弟弟的馬甲，朝雲清泉的馬車走過去。

「姜笙兄，我來給你看看。」

雲清泉撩開了車簾看出來，道：「小公爺，請上來吧。」

好在原本就預設了需要這麼大容量的馬車，故而蕭錦衣上去后，並沒有特別擁擠。

但她一上去，雲清泉動作迅速地坐在了距離她最遠的地方。

蕭錦衣：「？？？」

她唇角微微一抽，實在想不明白這是為何。

但有姜笙在，她還是忍了：「雲神醫，姜笙兄的情況如何？」

等他落單的時候，一定要逮住他問清楚：她是什麼毒蛇猛獸嗎！！！

雲清泉客氣地應道：「路途顛簸的時候，疼痛得厲害一些，清泉給他診過脈，比起以往笙兒的脈象有所改變，卻並非往好的方向，這是何故？」

蕭錦衣朝姜笙看去，問：「你呢？你自己是怎麼看的？」

姜笙少年臉龐還殘存稚氣，但也已經顯出漂亮的五官來了。

他答道：「師父說脈象並非往好轉方向，是事實。不過我自己感覺我的腿，反應比原先要激烈很多。至於究竟是往好的、還是壞的方向，還未有定論。」

蕭錦衣點點頭，道：「你的腿疾，並非因傷勢引起，而是小時候落下的病根。先前我沒有說破……」

說著，她朝雲清泉看去，道：「便是為了等雲神醫出關的時候，一同探討。」

她肅然問道：「雲神醫，可否將姜笙兄的實情告知？」

姜笙看向雲清泉，欲言又止。

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

雲清泉對上蕭錦衣的眼睛，最終嘆了一口氣，道：「你說得不錯，笙兒四歲之時，得不了不知名的怪病，清泉路過撿到了他，便把他帶回雲門。後來，傾家師與雲門其他醫道高手之力，將他的病給治癒了。」

撿到了姜笙，可見姜笙是一個孤兒了。

蕭錦衣心有戚戚然。

想來，是姜笙父母因為他的病，拋棄了他？

能遇上雲清泉，也是造化。

雲清泉又看向姜笙，面露遺憾，道：「可惜竟不知道，原先治好后都沒有什麼問題，為何在這兩年一再複發。」

「那是因為，這種病本來就是這樣的。」蕭錦衣嘆息。

她看向姜笙，說道：「小兒麻痹症，又叫脊髓灰質炎。」

「大部分無臨床癥狀，大約四分之一的患者會出現風寒感冒的癥狀；很少一部分的人會出現腦膜炎；一小部分的患者，由於病毒侵犯脊髓和大腦，出現了相應的神經系統癥狀。還有，極少、極少的患者會出現肢體癱瘓或者力量減弱的癥狀，比如……」

她看向姜笙，道：「姜笙兄的這種，下肢有針刺感，不良於行。」

都是一些現代醫療術語，說得雲清泉這個神醫都暈頭轉向。

姜笙看著她，也不是非常明白。

蕭錦衣轉而說了他們能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