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要求。」
徐帆忽然接過一張手帕,有些厭惡的擦拭著自己大了白袍男子的那隻手掌,就像是碰到了什麼極其噁心的東西一樣。
白袍男子臉上的笑容清晰可見的凝固住了。
這一巴掌……打中了?!
感受到臉上傳來那火辣辣的感覺,白袍男子這才確認,自己,真的被打了,而且是一個凡人!
「你找死!」
白袍男子瞬間大怒!
從小到大,他養尊處優,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被人打臉,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怎麼,還想被打?」徐帆就這麼看著眼前的白袍男子,淡淡的問道。
白袍男子見狀,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雖然憤怒,但是不傻,更是知道衝動是魔鬼這件事情。
他下意識的開始思索為什麼眼前的這個凡人能夠越過自己的靈力護罩打到自己,難道……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前輩高人?
「你到底是誰?」
不知怎麼的,白袍男子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與眼前的徐帆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
「怎麼,怕了?」徐帆看到白袍男子的動作,忍不住笑道。
「什麼白家,我看有你這麼個人,也就那麼回事嘛?」
一聽到徐帆侮辱百家,白袍男子又上前了一步,似乎有些發火。
「喲,怎麼?生氣了?」徐帆不屑的笑了笑,然後丟掉手中來回擦拭雙手的手帕,「挺有家族榮譽感的呀?」
「我不許你這麼說白家!」
「我說了又如何?」
徐帆做作的把右手對著外面的陽光看了起來,忽然覺得食指上有什麼東西,然後伸出左手用力搓了搓,根本就沒有正眼去瞧那個白袍男子。
「你……」
看著徐帆揚起的手掌,白袍男子最終還是選擇忍氣吞聲,忍不住用力將雙手捏成拳頭。
「怎麼,想對我動手?」
徐帆看到了白袍男子手上的動作,然後問道,「那快點動手啊,我尋思著,你不至於連一個凡人都不敢打吧?」
「你不是一個凡人!」
這一下,尤其時看到徐帆有持無恐的模樣,白袍男子終於算是看出來眼前的這個男子恐怕真的是一位扮豬吃老虎的前輩高人。
「不不不,我就是一個凡人。」徐帆趕忙否認。
白袍男子不敢再多說什麼,低下頭,認認真真的給徐帆施了一個晚輩對長輩的禮儀,「晚輩有眼無珠,還請前輩不要責怪。」
看到眼前這一幕,
凌允兒又愣住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她開始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的了,之前還不是一口認定前輩不是個高人嗎?怎麼被打了一巴掌之後,就忽然變了?
哦,對了,那一巴掌!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腦袋變得靈光起來,前輩的那一巴掌,看起平平無奇,但其中肯定深諳大道!
要不然怎麼會一巴掌就讓白凈折服了?
徐帆看著白袍男子給自己行了一個還算規矩的禮儀,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漫不經心的問道:「說說吧,到底來我黎明城幹什麼?」
白袍男子低下頭,說道:「前輩,前些日子在下從此處路過的時候,在不遠處劫了一些鐵礦,此次前來,是為了來道謝的……」
「道謝?」徐帆冷眼看著白袍男子,顯然不信。
白袍男子又說:「一開始晚輩是想像前輩索要鐵礦……」
「你管這叫道謝啊?」徐帆的語氣有些不善。
「晚輩知錯了。」
白袍男子一直低著頭,這讓他感受到了莫名的屈辱。
徐帆又說:「念你是白家的人,我給你們長輩一個面子,以後不準來我黎明城了,知道了嗎?」
「晚輩知道了。」
徐帆淡淡的說道:「滾吧。」
「晚輩告退。」白袍男子拱了拱手,就要轉身離開。
「等會兒。」徐帆又叫住了白凈。
「不知前輩還有什麼指教?」
「那一巴掌,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我希望你能夠記在心裡,要不是我不想讓你的血髒了我這請仙閣,恐怕現在的你……」徐帆沒有繼續說下去。
白凈渾身一顫:「晚輩知道了。」
「如此便好,滾吧。」
「那這個人?」白凈又指了指一旁的凌允兒。
「蓮花劍派與我黎明城素來交好,她便留在我這裡。」
「是,晚輩告退。」
話音剛落,白金轉身從陽台離開,當路經護欄的時候,就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睡在護欄上的邋遢老者一樣,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
「多謝前輩解救之恩!」
這時,回過神來的凌允兒忽然跪在地上,對著徐帆拜道。
「沒什麼大礙了,起來吧。」
「謝前輩。」
說著,凌允兒從地上站了起來,一臉感激的看著徐帆。
徐帆問道:「你怎麼被此人抓住了?」
「弟子準備會宗門的時候,被此人攔住了……」
凌允兒開始說起自己如何被白凈攔住,又如何被白凈捆起來的事情經過。
「原來如此。」
徐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又說:「現在你打算何去何從?還是先回宗門嗎?」
「這……」
一時之間,凌允兒有些猶豫,「弟子被前輩解救,算是承了您的大恩,弟子願意留下來報恩……」
徐帆沉思了一會兒,覺得不妥。
一個金丹修士一直跟在自己面前,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哪一天被她發現自己的真實面目,那可就完蛋了,不過……
若是能夠將一個金丹境界的修士化為己用,那對黎明城來說,意義也是十分重大的呀!
「你也知道黎明城內不讓外人居住……」
凌允兒趕忙說道:「弟子願意住在城外!」
徐帆心中一喜,直呼上道,只要此人不隨時跟在自己的身邊,保持合適的距離,自己就能夠很好的隱藏並且一直維持前輩高人的人設!
「那好吧……」他有些為難的說道,算是勉強答應凌允兒的請求,「等會兒我去在城外給你重新建造一間仙居。「
「多謝前輩!」
凌允兒欣喜不已:「晚輩先行告退!」
徐帆點了點頭,看著凌允兒離開之後,他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那個邋遢老者的身上,對著看似熟睡的老者彎腰作揖:「多謝前輩暗中相助!」
他知道,要不是這個邋遢老頭暗中幫助自己,自己那一巴掌別說能夠抽中白凈了,恐怕人家隨隨便便一個眼神便能夠將自己殺了!
「不用,不用!」邋遢老者迷迷糊糊的擺了擺手,然後睜開了惺忪的眼睛,打了個哈欠:「既然酒也喝完了,麻煩也解決完了,那我也就該走了。」
徐帆也知道是留不住邋遢老頭的,於是對著邋遢老頭又拜道:「晚輩恭送前輩!」
邋遢老者又瞧了徐帆一眼,笑了笑,「臨走時,我在給你留句話吧。」
「晚輩洗耳恭聽!」
邋遢老者道:「你知道我剛剛為什麼讓你不要殺那個人嗎?」
徐帆心中也是疑惑:「晚輩不知,還請前輩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