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橙之的不懈努力下,一個小小的生日Party形成。
礙於陸謹之不喜熱鬧,除了自家的成員之外,還邀請了幾位當年陸家的幾位世交,他們都帶著自己的兒女前來。
這些人當中不乏有沖著鳳凌謀來的,和帝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王者攀上交情,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所以大家都恨不得多生出幾個女兒,以博取鳳爺的一瞥,萬一看上了,一躍成為億萬總裁夫人,帶來的不僅僅是家族的利益,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兒!
在宴會上,一位叫辛魚的女孩成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她畢業於美國的耶魯大學,擁有著高學位,而且面貌姣好,在家族經營的企業里任於總經理職位,是這些年輕人中最突出的一位。
另外還有一名叫穎兒的女孩,是最近取代蘇蓮衣,晉陞為宅男心目中新女神的網路紅人,她的身份是在校大學生,帝大的校花,和西錦榮有過一次合作,合拍過一次MV,所以兩人在現場還聊得來。
雖然是世交,老一輩還有聯繫,但年輕人們就不一樣了,長年不在國內,相聚的時間比較少,這次難得聚在一起,剛開始難免會有點生硬尷尬,在西錦榮這個外交之神的帶動下,大家聊了幾句后場面就輕鬆歡快了起來,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很是熱鬧。
陸橙之感嘆長江後浪推前浪的同時,不服老的她和小輩們一起跳起了華爾茲,贏得一陣陣掌聲。
隨著溫馨緩慢的音樂響起,陸橙之拉起一直無聊坐在角落裡的鳳聽海,「小海,會跳情人舞不?」
鳳聽海遲疑地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
「會還是不會?」
「會一點點……」鳳聽海弱弱地說。
她很少跳舞,有一次和Alice參加一個宴會,到了熱舞環節時,Alice連拉帶扯地把她往舞台中間一推,現學現賣地跳起了情人舞,因為不太熟練,兩個綽約多姿明艷動人的女子總是糾纏在一起,惹得大家紛紛側目猜測這一對女女組合……好在當時鳳凌謀從天而降,解救了當時尷尬萬分的鳳聽海同學,當然,那天的那支舞,跳得是面紅耳赤,情迷意亂,至今難忘。
「不會也沒關係,小西會帶著你跳,你只要跟著他的步伐就好,呵呵。」
正當鳳聽海陷入那天的回憶時,陸橙之突然把她往西錦榮的身上一推,隨後朝自己的兒子眨眨眼,道:「小子,教教小海跳舞哈!」
然後,拍拍屁股開開心心走人。
西錦榮怎麼會不懂老媽的暗示?心裡那個得瑟,四處張望了一下,表哥被幾個女孩子圍住了,肯定沒看到這邊!
於是,壯著肥膽兒直接拉起鳳聽海朝人群中間走去。
不帶這樣的吧?
鳳聽海氣急敗壞地推開他,卻被他牢牢扣在手裡,「我媽是擔心你將來什麼舞都不會跳,正好讓我這個舞王免費教教你。」
「得,正好讓你趁機耍無賴吧?」
「切,你就這樣看得起我,來吧,我的女孩!」
說完,不由分說拉起鳳聽海的手,十指相扣,隨著音樂扭動了身軀,鳳聽海氣得狠狠踩了他幾腳,痛得他嗷嗷大叫,卻依然不肯鬆開她的手。
剛沒跳多久,音樂聲突然中斷,所有正在熱舞的人都停止舞步紛紛回頭,一名俊毅非凡的男人正拿著一把剪刀把玩,他的目光深沉而冷冽,漠然射過在場的人,然後停駐在一個小女孩的身上,而在他的腳下是一條斷裂成兩段的電線。
眾人敢怒不敢言,誰都知道這個男人的脾性,沒人敢從他的腳邊撿起電線接上,生怕不小心得罪了這個男人,趕緊垂著頭,當沒看見般,紛紛散去。
西錦榮攏攏一頭耀眼的金髮,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是仗著陸橙之在,以為鳳凌謀不會拿他怎麼樣,但他實在是高估自己了,鳳凌謀竟然不顧眾人驚愕的目光,拿起手中的剪刀倏地朝這邊砸射了過來,為了自保小命,西錦榮趕緊抱頭往旁邊躲去,當偌大的草地上只剩下鳳聽海時,他才回頭悠悠地命令劉管家:「把線接上!」
言簡意賅!
不容拒絕!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仿若沒事般,一步一步朝中間的草地而去。
劉管家愣了一下,及時反應過來,快速叫來一名技工把電線接上,電線一接上,熟悉的旋律再次響起。
鳳凌謀從人群中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傻了眼的鳳聽海,隨後伸出手,他的手掌就近在咫尺,近到能清晰看到一條被電線勒出的紅色痕迹。
人群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在場的女人們都在一瞬不瞬地朝這邊看著,眼裡布滿了羨慕、嫉妒!
傳言中,鳳爺不喜女人,昔日的當紅明星為了爬上他的床,卻被他毫不留情的貶去非洲,慘兮兮地爬回來,卻淪落為一副落魄身,從還算有點地位的三十三姨太,到人盡可夫的性奴……蘇蓮衣的悲慘下場讓所有蠢蠢欲動的女人驚出一身冷汗,再也沒有一個人敢打這個優雅如王子、兇狠起來如閻王的男人主意。
但是!
有一個女人卻是例外,可以讓冷漠無情的鳳爺為之顛覆了整個世界!
為了她,讓一個陰狠毒辣的幫派一夜之間消失……
為了她,他不惜用一切手段得到蘇氏……
為了她……
那個女人,據說就是他的養女,一個被捧在手掌心裡的珍寶。
鳳凌謀的愛太強烈,霸道得容不下任何一個人,他甚至有一瞬間想毀了那個和自己女人跳舞的男人,哪怕對方是自己的弟弟!
凡是被這個男人看上的,就沒有逃得掉的,哪怕下地獄,也要一起沉淪……
鳳聽海頓時覺得亞歷山大,想倉促逃走,而他寬闊的掌心就在眼前,如果她沒有把自己交給他,這裡所有的人都有可能跟著遭殃!因為這個男人眸底的怒意讓人望而生畏,稍微一個不注意,將引火上身!
想到這,心肝兒拔涼拔涼的。
緩緩伸出手,他立即包裹住她的,一個使勁,她便撞了他滿懷,兩人的身軀緊緊融合在一起,沒有縫隙。
他摟住她的腰身,宣告著所有權,帶領著她翩翩起舞。
鼻尖立即充斥著他好聞的味兒,那是陽剛的、霸氣的男人味,這世上萬萬千千的女人,只有她何其慶幸,安好在他懷裡,聞著屬於他的氣息,跳著這獨一無二的舞姿。
鳳聽海走神間,腰間的手懲罰性地收緊,惹得她驚呼:「鳳凌謀,疼!」
「不準想其他無關的人!」他立即冷了臉。
她沒想好不好?
剛一不注意,就亂了舞步,踩到他的腳,潔亮的皮鞋上多出了一枚鞋印,不忍直視。
她喵了一眼,然後紅著臉咬緊牙關,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肩膀忍不住抖了抖。
做錯了事還敢笑?
他蹙緊劍眉,嘴角抽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湊到她的耳邊,威脅道:「如果不介意像上次那樣的話,你儘管多踩上幾腳,嗯哼。」
上次……
她只不過是說不會跳舞,結果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一遍又一遍地教她,只是很正經的教還好,他的手從來都沒閑著,幾乎摸遍了她全身,甚至趁著舞池裡的燈光明明暗暗,挑開那一層薄薄的隔閡,曲著手指弄得她差點沒驚叫出聲,一下又一下,她咬著貝齒忍得冷汗涔涔。
這個男人有時候就像是一隻狼,只要他興趣上來時,當著所有人的面都可以毫無羞恥心地干那種事兒!
就比如那次在臨海公寓……
膽兒忒大了些!她的心臟差點承受不來!
鳳聽海的心綳得緊緊的,臉紅得就像煮熟的大龍蝦,紅通通熱乎乎的,眼睛閃爍,「鳳凌謀,你就知道對我耍流氓!我可是你的養女兒!」她拿出以前的身份壓他。
「養女兒就可以當著我的面和別人卿卿我我么?」說到底,他還是對方才的事耿耿於懷。
「為什麼不可以!我有喜歡一個人的權利!」她在賭氣。
他的眼底陰沉得駭人:「你再說一遍試試?」
鳳聽海豁出去了,「我有喜歡一……」
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堵在了喉嚨里——
鳳凌謀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封住了她的嫩唇……
他的動作又急又猛,「唔……」她猝不及防,腦袋被他緊緊箍住,忍不住低低的發出聲,但很快,她的聲音徹底消失在他的猛攻之下。
他像極了一頭盈滿怒意的獵豹,瘋狂地索取著她的美好!
這樣的吻,霸道,不給人思考餘地。幾近發狂,兇猛到令她無法呼吸!「鳳凌謀,你瘋了!這裡是……」好不容易憋出這麼一句話,但顯然無效!
他眸光流轉,攝人心魄:「看誰以後還敢動我的女人?」
……
草地中間一男一女,男的雅人深致萬人矚目,女的天生麗質明艷動人,這本來就是引人注目的一對,場下不知多少人看得如痴如醉,在男人強勢宣告主權的那一瞬間,這一刻,夢徹底破碎!
底下臉色最難看的莫過於陸謹之了,手緊緊握著酒杯,幾乎將它捏碎,她這次從美國回來,就是想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沒想到,這種事就鮮明地發生在自己面前!
而立在一旁的劉管家搖搖頭,無聲地嘆息,少爺明知道兩人的關係特殊,為什麼還要讓夫人難堪?就算兩人最後真的走到一起,下一代就會……
「劉管家,我累了,讓大家都回去吧。」陸謹之突然之間像變了一個人,從一個雍容華貴的夫人變成一個老態龍鐘的老婦。
劉管家領命而去。
「等等。」陸謹之不知從哪裡端來一杯透明的液體,指了指場中間的女孩,說:「待會兒給她送去,跳舞很消耗體能,白開水能散熱解渴。」
劉管家遲疑了一下,隨後點頭。
好好的一個Party說散就散,眾人也不好意思再繼續逗留,紛紛告退。
當人都走得差不多時,鳳凌謀拉著鳳聽海的手就要回臨海公寓,張媽匆匆而來,急得滿頭的大汗:「不好了,先生,老夫人,老夫人她、她、她……」
「張媽,你是不是活膩了?有話好好說,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鳳凌謀劍眉一挑,眸底蓄滿了怒意。
張媽嚇得把眼睛盯在地板上,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可是沒什麼效果,抖聲道:「老夫人正在和辛魚小姐說著話,人突然就暈倒了過去!」
「怎麼回事?」
「老夫人最近這個月身體都不太好,有一次還吐了血……」
「請了醫生沒有?」
「請了,莫醫生正在來的路上……」
「嗯。」
鳳凌謀沉著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鳳聽海還是感覺到了他的繃緊的臉,有了一絲鬆動。
「去看看鳳老夫人吧!」她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反手把她的緊緊握住,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色:「我去看一下就出來,你在大廳里等我,哪裡都不要去。」
「好。我等你就是啦!快點去!」
鳳聽海不知道他和陸謹之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不愉快,但是母子連心,就算是關係鬧得再怎麼僵硬,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在得知對方病倒后,有哪個兒子能做到鐵石心腸?
目送鳳凌謀離開后,鳳聽海突然後悔了,在晚飯之前,人好好的,怎麼會說暈倒就暈倒?而且聽張媽方才說,一位叫辛魚的女孩也在現場,她打了一個激靈,難不成這就是陸謹之的最終目的?鳳聽海越想越有可能,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人去!
剛準備走出大廳,迎面就碰到劉管家,劉管家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搖搖頭,道:「少爺知道你會急,特意命老奴端來一杯茶解解渴,少爺還說了,稍安勿躁,莫醫生正全力在為夫人診治,查明原因后,把夫人安頓好,他自會回來。」
然後把茶杯捧到鳳聽海面前,鳳聽海剛好也很渴,但是這個老古董會這麼好心?
她撇撇嘴,推開了劉管家的水杯,眯眼道:「劉管家,你不會在裡面放了什麼進去吧?嘿嘿,我要喝水自己倒就行啦,這裡可是我自己的家!」
然後走到茶几上,為自己倒了一杯熱乎乎的白開水,往裡面吹了吹幾口熱氣,然後一仰而盡。
劉管家端著茶水的手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