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發威的老虎,還是只老虎!
更何況是一隻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老虎!
大家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小心翼翼地跟在鳳凌謀的身後重新回到他們之前的包廂,除了奉命解決柳鳴楓事件的小馬沒到場之外,其餘的人都在。
楊陽上次在酒吧鬧事之後,已經見識到了鳳凌謀的狠厲手段,當時那把槍就指著她的腦袋,稍微有一點差池的話,她墳墓上的草都發青了,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這時候早就乖乖坐在最偏僻的角落,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會波及到自己。
莫北和庄騰早就摸清好友的脾性,只管坐在沙發上,環胸看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倘若有更偏激的狀況發生,他們一定會袖手旁觀,看看是那個倒霉蛋會倒霉到什麼樣的地步。
而導致這一系列事發生的主導人——
西錦榮垂著頭跟在鳳凌謀的身後,湛藍的眼睛時不時往他的懷抱里喵去。
鳳聽海正趴在鳳凌謀的肩膀上,看到他朝這邊看過來,故意睜著大眼睛,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口型無聲道:「看什麼看?!」
西錦榮也回瞪了她一眼,「你長得漂亮,我就喜歡看!」
「再看我就弄瞎你!讓你當盲人歌手去!」
「好啊,有本事你來取!」
「你靠近來些!」
「我偏不!」
兩個人用口型拉開一場無聲的罵戰!
鳳凌謀的身形一頓,後面的西錦榮沒有注意,一頭撞上他的後背,頓時覺得包廂里的冷空氣驟降!
「哥,嘿嘿。」
「你有什麼要解釋的?說不好,休怪我把你送回美國去!」
「哥,我不要回美國!」西錦榮摸摸鼻子,很是認真地說,好不容易逃出來,再回去的話,就沒有那個機會了。
鳳凌謀抿著薄毅的唇瓣,冷冷掃了他一眼。
西錦榮立即聳聳肩,白凈的臉頰皺成一張苦瓜臉,「哥,只要不送我回美國,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真的!」
為了讓鳳凌謀改變主意,他趕緊把方才發生的事一一說了出來。
西錦榮剛結束在C市的演唱會,和圈裡的朋友在這裡開慶功會,出來透透氣的時候偶爾看到鳳聽海的身影,只是想過來重新認識下,誰知道鳳聽海見到他就像見到了猛虎,拔腿就跑,他當然是窮追不捨了,可拐彎時鳳聽海突然失去了蹤影,他當時以為她只是躲起來了,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最後收到她撥打過來的電話時,挺意外的,激動的接聽了,結果卻是無人說話,當時就意識她可能遇到麻煩了,可以一己之力,完全就沒有把握能找到人,最後不得不主動找到鳳凌謀,大家分頭出去找。
還好趕到及時,否則西錦榮都不敢想象,鳳聽海接下來會出什麼事。
「就這樣?」鳳凌謀微微眯眼,他的話雖然是對西錦榮說,可危險的墨眸卻一直都沒有離開鳳聽海。
鳳聽海眨巴眨巴眼兒,高高舉著雙手,對天發誓:「就這樣!就這樣!」
西錦榮也點頭搗蒜,生怕鳳凌謀會不相信似的。他對自家的這位哥哥可是怕到了極點,就怕一個惹他不開心,直接把他打包回美國,到時哪有像現在這麼自由?
鳳聽海平安無事,還利用攻心術把柳鳴楓和蘇蓮衣他們自己先內訌起來,鳳凌謀再次對她另眼相待,而且這件事說來說去,還是歸咎於西錦榮的錯,於是,抱緊自己的女人,對身邊的兄弟冷哼:「以後不要讓我再看見此類事情發生,否則,你自己滾回美國。」
「是是是!」西錦榮連連允諾。
只要不是讓他滾回美國,一切都OK,唯大哥是尊,嘿嘿。
西錦榮心裡打著如意小算盤,趁著大哥心情還不算最糟糕時,走為上策!於是,以有事要忙為借口,一溜煙跑得不見人影。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和和平平的,鳳聽海暗自慶幸,還好沒有惹得鳳凌謀大怒,否則她又得有苦果子吃了。
從「陽光萬豪」出來,鳳凌謀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開車去了臨海公寓。
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化,還是鳳聽海離開前的模樣兒,一隻海綿寶寶拖鞋擱在玄關口,另一隻趴在沙發下,她喜歡的書籍蓋在茶几上,打開了,裡面作的記號就是她那天剛好看到那裡的。
拉開卧室的窗帘,傍晚的光線照了進來,充滿了整間房間。鳳聽海往對面樓層望去,突然記起曾經有一個金髮男孩在對面朝她打招呼——
那不就是西錦榮么?
難怪覺得他很眼熟!
鳳聽海偷笑,那男孩和她天生就不對盤,每一次見面都坑他。
「在笑什麼?」鳳凌謀突然從身後環抱住她。
「鳳凌謀,為什麼西錦榮會叫你哥,你倆是什麼關係?」
「他?」鳳凌謀怪異地看了她一眼,眸底是滿滿的佔有慾,「和我在一起時,不準想其他的男人!」
然後,不由分說地把她的臉掰過來,封住她的嘴,把所有的疑惑、抗議、不滿,統統堵住,只餘下一室快速升騰起的熱度!
一把扯開窗帘,然後把她抵在上面,指尖從她粉嫩的下巴滑過——
他的女孩兒不知不覺變得漂亮了,擁有著一頭烏黑的長發,微卷的睫毛,一雙濕潤的水眸,俏挺的鼻翼,那兩瓣微微翹起的唇瓣,一舉一動間總是讓他動之以情……還總是在不刻意之間招來一群蒼蠅!真是可惡!
想到這,俊毅的臉上閃過一抹陰鷙和不快!
鳳聽海被抵在玻璃窗前,無法動彈,外面是高聳的樓房,湛藍的天空,漂浮的白雲,偶爾還會有幾隻飛鳥從面前掠過,而她的腳下,是一隻只如螞蟻般大小的人群!
大白天的!
誰敢保證不會有人往高處看?
誰敢保證身邊的樓層沒有人正在觀賞著這一幕?
不安的四周張望,對面樓層的窗帘似乎動了一下,鳳聽海面紅耳赤地扭動著身子,想退回去,力氣卻輸了一大截,她越是掙扎,他越是不放手!
「鳳凌謀,你混蛋!」她幾乎是咬著貝牙擠出這幾個字!
他抿唇,悠悠地說:「傍晚時分,適當做些室內運動,有益於身心健康,這是養生專家說的。」
「……」
是哪個磚家說的?她去砸了他的招牌!
鳳聽海惡狠狠地發誓。
……
華燈初上,身後的男人終於捨得放過她了!
鳳聽海全身的力氣被榨乾,強撐著玻璃窗上,叫苦連天:「鳳凌謀,你太過分了!」
男人神清氣爽地在她後背上印上一個個專屬於他的烙印,眸底的血絲漸漸褪去,嘴角銜掛著一絲滿足,「不過分點,你怎麼會喜歡?」
說得理直氣壯!天經地義!
好像男人就應該多過分些,再過分些,再再過分些,以榨乾為目的……
鳳聽海的睫毛兒微微顫抖,嘴巴兒不滿地撅起,抗議:「我、不、喜、歡!」
男人嘴角的笑意被凝結,一絲陰沉爬上眉梢:「難道還……既然如此,我不介意——」
又要來?!
鳳聽海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朝他瞥去,頓時無語了!忍著渾身的不適,倉促跑開,卻被他輕易扣了下來,兩人再次重疊在一起。「鳳凌謀,我餓了!」從中午去北叔家吃了火鍋,去了包廂里幾乎沒喝過一滴水,就和柳鳴楓鬥智斗勇,一番下來已經筋疲力盡。
「這麼快就餓了?看來是我失職了!」
他挑著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得鳳聽海是又震驚又害怕,「我突然又不餓了!我、我、我想洗澡!」
他附在她耳邊吐字如氣,「那正好一起洗……」
「……」
等兩人雙雙洗澡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鳳聽海穿著鳳凌謀親自為她套上的浴袍,一拐一拐地從浴室出來,像一隻小鴨子一樣,一搖一擺的扭著尾巴兒,可愛極了,從鏡子前走過,不小心看到自己的模樣兒時,差點沒被氣死。
突然感覺到,她的前途一片迷茫哎……
回到卧室就想直接倒在床上,永遠不要起來了,隨後而進的男人卻一把把她拉起來,然後橫腰抱起,神清氣爽地低笑,「到大廳里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
她眼睛犯迷糊,半眯著,「什麼東西?」
「去了不就知道了?」
好吧,去就去,反正也用不著她走路,趴在男人的肩膀上任由他抱著走。
到了大廳,才發現小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進來了,正板著臉立在那裡。
「鳳爺,東西都準備好了!」
鳳凌謀點點頭,把懷裡的小女人安置在沙發上后,拿起桌上的文件,迅速掃了一眼,才拍拍她的小臉蛋兒,輕輕哄道:「起來,在上面簽上你的名字。」
「嗚……幹嘛?」
「簽了不就知道了?」
鳳聽海困得慌,看都不看是什麼文件,抓起筆按照他的吩咐在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隨後丟開筆,靠在他的背上昏昏欲睡。
男人的墨眸亮了一下,推了推,她只是哼哼幾聲,並沒有睜開眼睛,他從容地從文件最底下的一層抽出一張紙,在她的耳邊繼續蠱惑著:「乖,還有一張沒有簽名呢,簽了它再睡。」
鳳聽海不滿地嘀咕一下,半閉著眼睛,拒絕道:「這是什麼文件,這麼麻煩?」
男人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循循善誘:「今天早上不是嚷嚷著要補償么,方才簽的是正本,這次是副本,只要簽了它,我就抱你回房間睡個夠。」
鳳聽海想起來了,今天出門之前是有讓鳳凌謀賠她一筆精神損失費,差點被這事兒給忘了!再加上昏睡蟲作怪,做夢都想回到軟綿綿的大床上,於是,毫不猶豫地拿起筆,在紙上又簽了自己的名字,看到旁邊有印紅,自然而然把拇指伸了過去,在裡面摁了摁,然後又往自己的名字旁邊摁了一下,才滿意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鳳凌謀見此,不動聲色地命令小馬把保險柜打開,把這份簽約放了進去!
鳳爺陰謀得逞了,會是什麼陰謀呢?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