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這裡是臨海公寓……
一個四面以高樓大廈包裹著的城中城,居然把它取名為,臨海。
鳳聽海細細斟酌著這四個字,因為其中也帶了一個「海」字,頓時覺得這棟公寓異常的親切。
「為什麼把我帶來這裡?」
話一出口,她就有點後悔了。
坐下沙發上的男人,盯著她的眼神愈來愈灼熱,良久,才悠悠吐聲:「忘了嗎?你是怎樣不肯回去的?」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仔細看,又多了一抹戲謔。
「不肯回去?」可能嗎?
如果知道這裡,她決計是不想回去的,但是之前可沒有。
男人眸光流轉,「嗯,你雙腳死死纏繞著我,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嘴裡哼著曲不成曲調不成調的歌,你倒是喝醉了不害臊,我卻一路捂著臉。」
聲音低低沉沉的,充滿磁性,鑽進鳳聽海的耳中,猶如一把剪子,將她繃緊。
真沒臉見人了,她酒後居然這麼沒品……
好羞澀!
鳳聽海撫額,眉眼垂得低低的,吐舌道:「還好只是這樣……」
男人不悅的挑眉:「你以為這樣就完了?」
「還,還有?」撲通,撲通,她的心臟緊縮了一下。
「你,還說……」
他故意停頓。
「我還說了什麼?」
豎耳傾聽。
「你說,」男人意味深長的眯了眯眼,說:「你喜歡……這裡。」
嚯!
以為她會說出奇奇怪怪的話,原來就這樣簡單?
鳳聽海呼了一口氣,聲調微微調高了些:「既然這裡也是你的地盤,我也剛好喜歡,這幾天就住在這裡了怎麼樣?」
「住在這裡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以後想喝酒的話,只能在家裡喝。」鳳凌謀一本正經的說,她酒後的熱情只有他知道就行。
鳳聽海四處走動了一下,才驚覺飢腸轆轆,從早上起來就沒有吃點填肚子,光顧著喝酒了,打開冰箱,發現只有一個魚罐頭,還有幾個雞蛋,一包沒有開封的紫菜,就有了想下廚的衝勁,想到就做,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臂腕,在廚房裡忙碌了起來。
這時候要是有一點點大米,還有一些蔥花蒜頭什麼的,或者更好呢!
想著就朝大廳里的男人喊:「鳳凌謀,你可不可以出去買點大米還有蔥花回來?」
坐在大廳里的男人眉眼一挑,叫他出去買菜?
沒有聽錯吧?!
這小女人是不是醉酒之後變傻了?他堂堂一大集團的掌舵人,從來都是別人伺候他的份,怎麼可能會出去買……
鳳聽海久久沒有聽到回應,疑惑地把頭探出門口,又喊了一遍:「鳳凌謀,你聽到沒有?快點出去買點大米回來,哦,還有記得買點蔥花蒜頭姜之類的!」
「……」鳳凌謀危險的眯眯眼,坐得妥妥的。
「你到底去不去呀?我肚子餓了!」
軟綿綿的委屈聲傳來,鳳凌謀黑著半邊臉從沙發上站起,不苟言笑的悶聲道:「……你先等著,我現在就下去買!」
邊走邊鬱悶:這小女人什麼時候這麼啰嗦了?想他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除了讀書、經營家族企業外,哪一樣不都是有大把大把的人伺候著?幾個月前帶著她逛了一趟商場已經史無前例了,如今居然淪落為買菜的?
大門被用力摔上,震得鳳聽海的心一抖,不就是買個菜嗎?不用生那麼大的氣吧?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可是鳳凌謀活了三十年來的第一次……
鳳爺的第一次啊!
……
鳳聽海哪裡想那麼多,撇撇嘴把魚罐頭加熱,然後又試圖從冰箱里找能用得著的東西,結果卻一無所獲,只好坐等鳳凌從超市謀回來。
沒一會兒,大門再一次被打開,臉色冰冷降至零點的男人拎著一大袋東西從外面回來,然後往廚房裡一放,面無表情道:「你想要的都買回來了。」然後悶頭往外走去。
鳳聽海眨巴眨巴眼兒,這態度咋這麼不好呢?
不就是出去買一趟菜嗎嗎嗎?
不至於給她臉色瞧吧?
想她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每天放學回來,都會幫著院長媽媽步行到距離很遠的菜市場買幾大袋的菜,累得連氣都不敢喘,生怕回來晚了弟弟妹妹們挨餓。
從環保袋裡找出一小袋米,瞄了一眼,居然是質量很好的那種,選了兩個人的分量拿出去掏了水,然後安置好,插上電源;又從袋子里找出一些蔬菜,洗乾淨了,準備下鍋。
等高壓鍋里傳來陣陣的米飯香,下鍋的菜也差不多好了,一一端了出來,某人已經如帝皇般筆挺地坐在那裡等著了,鳳聽海心想,如果她再慢一點,估計某人會忍不住發飆。
兩人面對面坐下,鳳凌謀臉色的不滿也消了不少,拿起銀箸夾了一口菜,才知道肚子餓壞了。
鳳聽海也瞧出了他的異常,就以她的廚藝不可能那麼好吃讓人流連忘返才對,難道鳳凌謀如她所想,今天也並沒有吃什麼?
奇了怪,蘇蓮衣不是有親自下廚嗎?兩人應該吃得很愉悅才是。
鳳聽海咬著筷子吃味地想著。
「別胡思亂想,蘇蓮衣住進別墅,只是母親的意思而已。」鳳凌謀夾了一塊沒有散開的雞蛋放在她的碗里,然後幽幽地說。
鳳聽海愕然,她並沒有要求他解釋啊?難道她就表現得那麼明顯?
舌頭有點打顫,「這個,這個,你不用對我說的。」
「不說?」男人擱下銀箸,嘴角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只怕你今晚又要睡不著了。」
鳳聽海:「……」
他居然什麼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