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自然不知道沈三娘的想法,她只是將手中的白色葯氣拍入了床榻上人的體內。
便轉身離開。
沈三娘見蘇傾顏即將要踏出門檻,她低低的說道。
「顏兒,她是主動跳下懸崖死的。」
「顏兒,她是世界上最優秀的女子。」
「她叫蕭,清,婉。」
聽言,蘇傾顏的喉嚨滑動了一下,不過她並沒有回沈三娘。
她只知道,不論是她的母親,還是她。
以後,都不會再和這個叫沈三娘的奇女子有任何的交集。
蘇傾顏跨出門檻的時候,她朝等候在門外的奇箏走去。
奇箏詫異的掃了眼眼眶微紅的蘇傾顏,不過奇箏並沒有多問。
她又再次帶著蘇傾顏,從沈三娘的院子離開。
而沈三娘等蘇傾顏離開后,她見到床榻上緩緩蘇醒過來的那人。
她眼中的淚水,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其實,她沒有說實話。
若不是,當年她接了當今寧皇,也就是當年的太子授意。
她也不會故意將正是年少,嚮往外面的蕭清婉帶到陵安城來。
都是她……
她當年是為了銀子。
現在她又是為了蘇傾顏能夠救活她的夫君。
沈三娘哭了好一會後,她便匆匆收拾了行李,和她終於蘇醒過來的夫君離開定遠侯府。
去了一處重重深山,一輩子隱姓埋名。
從今往後,世上再無沈三娘。
……
這邊沈三娘的舉動,蘇傾顏自然不知。
她在回到落櫻院的時候,便覺得不對勁。
而那股不對勁,在蘇傾顏見到謝氏的時候,一下證實。
原來是謝氏,腳下生風的帶了一大群的丫環婆子來了她的落櫻院。
謝氏一到落櫻院,就命令手下人,將所有的奴僕全部押到前面的庭院來。
見到謝氏的舉動,蘇傾顏冷笑出聲。
她還差一點,就忘了謝氏……
不過,她還得感謝謝氏,知道往她面前湊。
此時,一副貴婦人打扮的謝氏,正趾高氣揚的端立在庭院中。
她掃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奴僕,隨即高聲到。
「蘇傾顏那個賤丫頭已經死了!」
「你們中有沒有要投靠我的,有的話,本夫人便會放你們一馬。」
「而剩下的人,我將會把人打發去窯子。」
「什麼?」本來就匍匐在地面,瑟瑟發抖的眾奴僕,聽到謝氏所說。
一下慌了神,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怎麼辦?五姑娘死了?」
「怎麼可能,五姑娘才十四歲啊……」
……
謝氏憤恨的掃了眼地上的眾奴僕,她的眼中滿是怒意。
她剛才得到了最新消息,便是蘇傾顏被一場大火燒死了。
但是,她和蘇沐雲,竟然是蕭清婉那個賤人的孩子。
而她的擬兒,此時被關入了天牢,等待發落。
她能不生氣嗎?
謝氏此時,胸腔內是滿腔的怒火。
「老奴願意!」過了一會,一個婆子高聲叫道。
那婆子一聲落後,隨後也接連響起了好幾聲。
「奴婢也願意。」
「奴婢也願意跟大夫人。」
……
隨後,沒一會的功夫,地面上跪著的人,已經七七八八的說的差不多了。
謝氏掃了眼幼翠和紫嬰,只有這兩個死丫頭還跪在地上。
於是,謝氏掃了眼身旁的音嬤嬤。
「你們不說話是嗎?」
「我讓你們一輩子都說不出話來!」
「上去,將她們的舌頭給我拔了!」
音嬤嬤聞言,氣勢洶洶的一撩衣袖,朝著幼翠和紫嬰走去。
在暗處的蘇傾顏見狀,她幾乎要忍耐不住要衝出去,阻止音嬤嬤。
不想,一道清脆的大聲在這片天地間響起。
只見,蘇寄藍邊用手撩了下額頭上的厚重劉海,像是一個戰士般。
朝著落櫻院走來。
在蘇寄藍的背後,也跟著一大波的婆子丫環。
見到蘇寄藍的瞬間,謝氏當即沉臉,薄唇一張:「蘇寄藍!」
「你是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意思!」蘇寄藍朝謝氏回吼,「我是來替五妹妹安頓她院裡面的人的。」
聽到蘇寄藍這句話,謝氏彷彿跟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
她用手輕輕的掩在了嘴角:「呵呵……」
「蘇寄藍,往日里的時候,我念在你娘的份上,才一直沒有好好的管教一下。」
「你這個野丫頭。」
「怎麼,你可知道我是定遠侯府的大夫人,也是你大伯母。」
「你還不乖乖聽大伯母的話,回自己的院子?」
謝氏一連串話說的,不帶喘氣也十分強勢。
但是蘇寄藍卻彷彿沒有聽見一般,她慢慢踱步到謝氏面前。
隨後,說了一句話,就讓謝氏的臉色變的難看起來。
「老夫人做主,將你降為了妾。」
蘇寄藍的嗓門向來大,更別說,她現在故意說大聲。
這下一來,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見了蘇寄藍剛才那句話。
「不可能!我可是鎮國將軍府的嫡女!」
「怎麼可能!」臉色瞬間蒼白的謝氏,難以置信的驚叫出聲。
而蘇寄藍同情的瞧了她一眼,友情提示到:「你難道忘了……」
「謝清芷是怎麼死的嗎?」
謝氏用胳膊肘抱頭,跟瘋了似的不停搖頭:「不可能!」
「哈哈!怎麼可能!」
她從第一次見到蘇文直的時候,就芳心暗許。
她和蘇文直多年夫妻,老夫人怎麼可能就那麼將她降為了妾!
謝氏見到在旁邊幸災樂禍瞧著她看的蘇寄藍,她突然瞄了眼蘇寄藍。
隨後,謝氏將自己的身子朝著蘇寄藍狠狠撞去!
繡鞋和地面摩拳的聲音,就像是鼓手敲擊的鼓點。
一聲又一聲,大的驚人。
蘇寄藍見謝氏衝過來,她慌忙後退。
而蘇寄藍身後的丫環婆子們也如同受驚了的鳥獸般,快速的散開。
這樣一來,蘇寄藍若是被謝氏撞倒的話。
那形式可不妙。
在暗處的蘇傾顏見狀,默念至尊醫毒訣。
喚出了十數根的黑色毒針,凌厲的朝著謝氏打去。
謝氏這個毒夫,屢次殺害她不成。
剛才甚至還想將幼翠和奇箏的舌頭拔去。
現在又想至蘇寄藍於死地。
反正,她蘇傾顏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不介意,再拉一個謝氏當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