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公眨了眨眼,他連忙為自己辯解。
「不是啊,蘇侯爺,我問這個。」
「不過只是想打探一下,她身上是否有婚事?」
「我想娶她為妻。」
蘇文直一下火冒三丈:「就你?」
他目光挑剔的上下掃著李國公。
李國公見到蘇文直的打量,他連忙咳嗽幾聲后,神色端正起來。
蘇文直見李國公這模樣,一下奇了。
他從前,一直和已經逝去的老李國公不和。
當他知道,老李國公的獨子繼任了李國公的國公之位時。
便想著,他日後沒準會多了一個對手。
可現下看來,彷彿不是那麼不回事?
這小子,莫不是喜歡他家蘇傾顏吧?
這樣想著,蘇文直的目光更加的嫌棄。
最終,蘇文直無情的搖頭:「你不行。」
蘇文直說完,也沒有管李國公的神情,他一下將自己的步子邁大。
蘇文直遠遠瞧著最前方的那一抹紫色身影,滿意的點了下頭。
他自然是記得自己和蘇傾顏的約定。
現在蘇傾顏已經成功的拿下了賞花宴的花王。
這樣一來的話,他自然也打消了,想將蘇傾顏嫁給太子重熠的想法。
只不過,定遠侯府和鎮國將軍府世代都是支持太子一脈的。
也不知道,屆時他站隊到九王爺那邊去。
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又抬頭看向城牆上的蘇傾顏,棺材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他的顏兒,他和婉兒的女兒……
經歷了前幾日的事情后,他這才突兀明白過來。
只要她高興喜歡便好。
下方蜿蜒浩大的隊伍,漸漸進了城洞。
在城牆上的蘇傾顏,發現重錦進了城門后,又拔腿朝著身後跑去。
雙手死死的扒住這邊的城牆,蘇傾顏又踮起腳尖。
不停的尋找著重錦。
此時,重錦打馬從城洞出來。
他翻身下馬,又和寧皇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最後,下方響起了陣陣如雷鳴的聲音。
「祝九王爺凱旋歸來!」
「祝九王爺凱旋歸來!」
……
在那雷鳴的聲音響徹中,蘇傾顏貪念的看著重錦又翻身上馬。
她看著重錦的水眸,突兀的浮現白霧。
蘇傾顏將腦袋擱在城牆上,她的鼻子又酸了起來。
她捨不得,她好捨不得……
而且她好想大聲的喊出,她自己心中的想法。
但是,蘇傾顏最終只能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小心的藏好。
因為,她現在是在古代。
這裡不允許她這樣做……
想到這裡,蘇傾顏偷偷伸起手,抹自己眼角的淚水。
重錦在揚起紫色馬鞭之前,他仰頭。
逆著刺眼的金色陽光,他將眼睛睜大到極致。
他要看清自己歡喜的人兒……
蘇傾顏也踮起腳尖,將自己的身子儘可能多的探出去。
兩人就這樣,以自己的方式,道別。
時間流逝,重錦深深的將他的小騙子,烙印在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他張開嘴,無聲的說了兩個字。
等我。
蘇傾顏見狀,眼淚管不住地直流,她不停點頭。
她頭上本來整齊的髮髻,都因為蘇傾顏這個動作,而一下鬆散。
幾縷黑髮,在她的耳邊調皮的玩耍。
重錦說完,便「咻」一下,將紫色馬鞭抽打在了馬匹身上。
一人一騎,猶如一道破軍的利箭。
嗖然劃破這廣袤的天地。
也劃破了蘇傾顏明亮的水眸,她痴痴的看著重錦越來越小的影子。
直到,遠的她無論如何踮起腳尖,都見不到重錦……
下城牆不長的路上,一路無神的蘇傾顏,她都差點栽三四個跟頭。
在她身後的幼翠擔心的想上前,卻被奇箏一把拉住。
紫嬰沒神兒的跟在最後。
在暗處的紫二,不由眼中出現一絲擔憂。
他這未來主母,怎麼回事?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主上不在陵安城的這段時間,他一定會好好的護住未來主母。
蘇傾顏就在幾人的緊張注視下,終於磕磕絆絆的下了城牆。
踩著馬凳上馬車的時候,蘇傾顏又差點將馬凳踩翻。
可嚇死幼翠了。
但是不想,紫嬰竟然是第一個衝到蘇傾顏身邊,將她攙扶住的。
蘇傾顏詫異的看著紫嬰。
紫嬰見到蘇傾顏的目光,她不自在的別過頭。
「你看我幹什麼?」
「是主上要我小心在你身邊的。」
蘇傾顏見到紫嬰彆扭的樣子,她只是輕輕的「嗯」了聲。
隨後,蘇傾顏穩穩的上了馬車。
鑽進車廂坐好后,蘇傾顏無力的將腦袋靠在了馬車壁上。
她一直都十分的討厭離別。
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未來。
她想,等重錦回來,她一定要狠狠的打重錦幾下。
宣洩一下心中的不滿。
重錦他竟然瞞著自己,故意將出征的時間提前。
想到這裡,蘇傾顏又吸了下發酸的鼻子。
馬車開始行駛,木製車輪碾壓青石磚的「軲轆」聲響起。
盈滿了蘇傾顏的腦袋。
她安靜的聽著那「軲轆」聲,悲傷的離別情緒這才好了些。
等馬車停止晃動后,蘇傾顏這才抬起小腦袋。
在蘇傾顏鑽出車廂的時候,她見到了一個端立在定遠侯府門口的人。
那人身上穿著一身深紅色的宮裝,不論是氣度還是裝扮,都屬於上上。
尤其是她手上,還拿著一卷明黃的捲軸。
紫嬰最先反應過來,她低聲附耳到蘇傾顏耳邊。
「她是李皇后最看重的心腹宮女,眾人都叫她一聲紅姑姑。」
微微鄂首,表示自己知道了的蘇傾顏這才下了馬車。
就在她要神色自若走入定遠侯府大門的時候,接待紅姑姑的二夫人馬氏,叫住了蘇傾顏。
「顏兒,你還不快過來。」
蘇傾顏疑惑的眨了下眼,心想為什麼馬氏會叫住她?
而聽見馬氏對蘇傾顏的稱呼,紅姑姑心思急轉間,便知道蘇傾顏是她此次要找的人。
於是,紅姑姑神色倨傲的看向她。
「你便是定遠侯的嫡二女?」
將紅姑姑的倨傲看在眼裡,蘇傾顏隨意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就是。
紅姑姑見到蘇傾顏這副模樣,輕蔑笑出聲。
「呵呵…,原來是你啊……」
她的目光,在蘇傾顏凌亂的髮髻,蹭上了牆灰的衣裙。
以及蘇傾顏臉上的紅疤上劃過。
堂堂太子,怎麼會看上像她這樣一個毫無閨儀,面容醜陋的女子?
紅姑姑低頭,她在看見手中的懿旨后,一下高高舉起手中的懿旨。
「皇後有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