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蘇傾顏和重錦壓根就沒有察覺到,本來在划槳的白須老翁離開。
重錦將頭埋在蘇傾顏的懷裡……
而蘇傾顏僵硬的保持著這個姿勢。
等過了有一陣子的功夫后,重錦這才從蘇傾顏的懷中將頭抬起來。
幽深暗眸定定的看著蘇傾顏,他最終緩緩道:「不論你是哪個蘇傾顏。」
「你來自哪裡。」
「我重錦,願意捧在手心上的人,都是眼前的蘇傾顏。」
蘇傾顏愣了一會,她這才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又並肩站立的時候,蘇傾顏奇怪的看了眼沒有身側沒有倒退的景象。
她這才想起,去查看一看剛才划槳的白須老翁。
不想,她睜著水眸,將這小小的船隻,翻來覆去找了好幾回。
竟然都沒有看見剛才的白須老翁。
倒是重錦,他早就已經感知到自己師父已經離開。
蘇傾顏發現白須老翁真的不見了后,她這才哎呀一聲。
「重錦,剛才的那個老伯竟然不見了,我們怎麼辦才好?」
「我今天可還要在天黑前回定遠侯府。」
說著,蘇傾顏就抬頭看了眼已經西落的夕陽。
橙黃色的光芒,幾乎將本來是白色的雲朵,照射成了橙黃紅一片。
看上去,霎時好看的緊。
但是,蘇傾顏現在明顯是在擔憂。
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而她早就已經和哥哥蘇沐雲說好。
今日夜間的時候,保證回到定遠侯府……
可現在……
重錦將手放在蘇傾顏的肩上,將她輕攬入懷。
「顏兒,你放心,我自然會在天黑之前將你送回定遠侯府。」
表示懷疑的蘇傾顏,斜睨了眼重錦。
接受到蘇傾顏眼光的重錦,只是輕笑一聲。
紫色無形的波動,從他的腳下,沒入了船隻的底部。
隨後,本來在湖水中央不動的船隻,竟然自己朝著前面行使。
大致在心中猜到剛才重錦應當是用了內力,蘇傾顏這才如釋重負。
她可不想今天夜間回不了定遠侯府,不然的話。
她心中會對哥哥蘇沐雲心懷歉意。
也不知道,現在的定遠侯府究竟是什麼樣子……
……
夜色緩緩降臨,從九王府門口緩緩出發了好幾輛的馬車。
而在最前面的馬車內,蘇傾顏正將小腦袋靠在重錦的肩膀上。
可算是累死她了今天。
沒想到,她在和重錦好不容易才回了九王府。
那個時候,天色都已經灰了下來。
等她又在重錦的注視下,將晚膳用了后,她這才和重錦坐在回定遠侯府的馬車內。
蘇傾顏有一下沒一下,用手拿起在小案上面的點心。
現在這輛馬車內,只有蘇傾顏和重錦在。
幼翠奇箏和胖墩,都在第二輛馬車內。
至於後面的其它馬車,裡面裝的全部都是蘇傾顏的東西……
裡面光是安平長公主的賞賜,就有不少。
加上來自寧皇,還有重錦偷摸為蘇傾顏準備的。
今日,幼翠和奇箏一清理收拾一番。
發現,蘇傾顏的東西,竟然裝了整整五輛馬車。
這樣一來,這才導致現在有好幾輛馬車朝著定遠侯府行駛而去。
現在的定遠侯府內,早已掛在檐上的大紅燈籠,紅彤彤的。
照射在每個人的臉上,看上去喜氣洋洋的很。
就連老祖宗的四宜院,老夫人穿戴一新的坐在了羅漢床上。
她不停的出聲問著:「顏兒回來了嗎?」
「嚴嬤嬤,你現在出去問一下,若是顏兒回來了,告訴老身一聲。」
嚴嬤嬤瞧著老夫人笑呵呵的模樣,她本來替老夫人錘肩膀的手頓了下。
「老奴這就去問一下。」
嚴嬤嬤從老夫人的主屋走出來后,她便迎面撞上了蘇鳳擬和大夫人。
今日的蘇鳳擬,臉上的神色明顯沒有前陣子的神采奕奕。
在嚴嬤嬤的記憶中,她好像記得……
這二姑娘好像是,自從知道五姑娘是救了安平長公主后。
臉上的神色便愈加的難看。
嚴嬤嬤匆匆朝著蘇鳳擬和大夫人行了個禮后,便快速的離開這裡。
而蘇鳳擬瞧著嚴嬤嬤快步離開的動作,她柔美的桃花眼裡泛起一絲的狠厲。
「這狗奴才!」
她的聲音落入謝氏耳邊,謝氏悠悠的嘆了口氣。
聽見身邊的嘆氣,蘇鳳擬連日來的抑鬱似乎在這一刻盡數的爆發。
她猛的甩開謝氏的手,有些狼狽的說道:「都是你!」
「你為什麼要給我再生一個妹妹!」
「如果你當年,沒有生下蘇傾顏的話,我哪裡會淪落成現在的樣子。」
自從她在賞花宴的時候,在蘇傾顏的手上慘敗。
她便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在那一剎那,轟然倒塌。
她從來沒有想過,蘇傾顏那樣一個,從小就仰望著她的……
懦弱醜陋無知膽小的她!
竟然贏了自己!
成了賞花宴的花王。
才開始的時候,蘇鳳擬還在心中嘲諷。
就算是蘇傾顏成為了賞花宴的花王又如何?
她竟然愚蠢的當眾謀殺安平長公主,就這一條,足夠蘇傾顏賠上自己的一條小命。
想到這裡,蘇鳳擬的臉上出現一絲的猙獰。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讓蘇傾顏奪走屬於她的一切。
太子重熠是她的,那未來的太子妃位置是她的。
她絕對不能讓蘇傾顏成功的被皇後娘娘,召進大寧皇宮。
蘇鳳擬想通了這一切后,她這才想起自己剛才一把甩掉了謝氏的手。
她當即,朝著謝氏看去。
只是,蘇鳳擬瞧著死死低著頭,嘴中念念有詞,看上去有點不正常的謝氏時。
她的腳步下意識的朝著後面一退。
她的母親,她那本來是鎮國將軍府嫡女的母親……
什麼時候,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在心中驚駭不已的蘇鳳擬,強壓下自己的驚駭,朝著謝氏走去。
此時的蘇鳳擬並不知道,她在下一眨眼的功夫。
她將會聽到一個自己從來不知曉的秘密。
而正是因為她此時得知了這個秘密,她才一下豁了出去……
在大寧皇宮內,干出了那樣的事。
就當蘇鳳擬,邁步走到謝氏旁邊的時候。
她才開始的時候,還聽不清楚謝氏嘴中念念有詞的是什麼……
於是,她低下自己的身子,同時豎起耳朵。
她這才聽到了謝氏的低聲喃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