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額頭上,滑落黑線。
想不通的蘇傾顏,連忙朝著重錦遞了個眼神。
紫殺見蘇傾顏的表情,便知道她不知道紫真的真實性別。
於是,紫殺這才緩緩道:「主母,你是不是不知道。」
「聞名天下的妙真大師,是一個男的。」
「他從小就喜歡穿女裝,加上他那張臉,極有欺騙性。」
「所以,欺騙了整個天下的人,哈哈。」
「當年啊,主上想要我們兄弟,在這裡看守地下城。」
「便想著,讓我們一明一暗,好好的守著地下城。」
紫殺在最開始的時候,語氣還有一點的猶豫。
只是,他偷摸著瞧了眼重錦。
他發現的重錦,沒有任何的不滿,臉上反而還帶著一絲絲的欣慰。
所以,紫殺便一股腦全部說了出來。
他的話語落在蘇傾顏的耳邊,這才讓剛才傻眼了的蘇傾顏回神。
就在她習慣性的要朝著紫真行禮的時候,紫真冷冷出聲。
「主母,若你對屬下行禮的話,屬下恐怕得去領罰了。」
蘇傾顏滿臉問號,最終她還是沒有對著紫針行禮。
紫真這才緩緩朝著蘇傾顏點頭,旋即,他便站到了紫殺的身旁。
紫殺神色興奮的,朝著蘇傾顏做了一個歡迎的動作。
「主母,還請你隨我來,參加一下地下城。」
蘇傾顏緊了下重錦的手,這才緩緩鄂首。
蘇傾顏重錦等人,先是走上那鐵索橋通往了那邊燈火長明的地方。
不想,她才和重錦下了鐵索橋后。
紫殺就扯著嗓子大聲的吼了聲:「主上來了!」
「主上來了!」
隨著他一聲落,先是湧出來一個人,隨後無數的人從四面八方魚貫而出。
眾人擠擠嚷嚷的站著。
他們見到重錦身旁的蘇傾顏時,再看了眼他們緊緊交握在一起的手。
嘴中大聲的歡呼。
「噢!噢!主母也來了!」
「我等見過主上,見過主母!」
耳邊如雷的歡迎聲響起,蘇傾顏的水眸一一劃過每個真心笑著的人。
她和重錦並肩而立,心裡甜滋滋的。
她知道,重錦這是將他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告知給她。
重錦隨意的說了幾句后,便讓眾人去干自己手上的活。
緊接著,他這才牽著蘇傾顏,在這地下城轉悠著。
一路上,蘇傾顏基本都是詫異的狀態。
到了最後,蘇傾顏疲倦的用手,捏了下自己的額角。
她倒是從來就沒有想過,重錦為什麼有暴虐目中無人的資本。
直到,她仔細將這地下城轉悠了一圈才知道。
這地下城裡面,不僅有著單獨出來的紫衣衛訓練地。
還有著鑄造兵器的地方,還有一些十分陰暗,重錦並沒有帶她前去的地方。
難怪,重錦行事那麼的張……
等蘇傾顏和重錦出了地下城的時候,蘇傾顏狐疑的看著和剛才完全不同的出口。
她現在,又和重錦站了一處的湖泊旁邊。
在湖泊旁邊,還停著一艘小船隻。
那船隻上面,站著一個戴著斗笠的白須老翁。
白須老翁笑容滿臉的看著他們:「喲,兩位客官,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重錦牽著蘇傾顏上前:「去陵安城郊。」
「那還是挺近的,你們上來吧。」
聽著白須老翁的吆喝,蘇傾顏沒有多想,便隨著重錦一道上了小船隻。
重錦在路過白須老翁的時候,眼中隱隱出現笑意。
白須老翁也笑出聲,他將拴著木頭樁子上的繩子解開。
這才撐著船離開這裡。
湖泊清澈見底,綠悠悠的,蘇傾顏一踏上小船隻的時候。
便蠻不在乎的,坐在了船隻的邊上。
瞧著那清澈的湖水,心情大好的蘇傾顏。
她一下挽起袖子,作勢要將白嫩的手伸進清涼的湖水之中。
湖水的涼意溫柔的包裹著她的手,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旁邊。
出現了一隻有力的大手。
蘇傾顏輕輕瞥了眼坐在她身邊的重錦。
「重錦……」
重錦先是寵溺的看了眼蘇傾顏,這才「嗯」了聲。
睫羽輕顫,蓋住蘇傾顏的水眸,她過了好半晌才問到:「你知道我是誰嗎?」
重錦沒入湖水中的手輕輕蜷起,他將蘇傾顏的小手包裹著。
「不管你是誰,你都是重錦的娘子。」
本來打算說出自己來自現代的蘇傾顏,在一聽到重錦這句話的時候。
她輕輕吸了下自己的鼻子。
蘇傾顏回握重錦,她這才緩緩道:「重錦……」
「我是蘇傾顏。」
「但是我不是,定遠侯府那個養在深閨中的蘇傾顏。」
她竭力的想著自己該怎麼說……
「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我想你可能不會相信我說的話,但是我以前生活的世界。」
「有能在天上飛的飛機,能潛入深海的潛艇,還有直插雲霄的水泥建築。」
「還有比馬車速度快上百倍的小汽車。」
重錦一下被蘇傾顏所說的,怔愣了下。
他本來以為,蘇傾顏是要說出,她是神醫谷下一任谷主的事情。
沒想到,她竟然說出了一個更讓他詫異的事情。
「你如果不能接受的話,也沒關係。」
「就當我剛才什麼也沒有說。」
蘇傾顏見重錦沒有任何的反應,她低垂著小腦袋,好半晌都沒有說話。
但是蘇傾顏不知道的是,在她說這些的時候。
本來在划槳的白須老翁,身子劇烈的一顫抖。
蘇傾顏將手從冰涼的湖水中拿了出來,輕輕將手上的湖水甩落。
就在這個時候,重錦一下突兀將自己的身子朝著蘇傾顏身上倒去。
不知道發生什麼了的蘇傾顏,連忙拿手緊緊的抱著重錦。
「重錦?重錦你怎麼了?」
重錦將頭埋在蘇傾顏的懷裡,聲音低啞道:「為夫突然發現自己頭暈。」
「只有將頭埋在娘子的懷裡,為夫才會覺得頭不暈。」
白須老翁的嘴角,突兀的扯了下。
他這個徒兒,小的時候,本來頑皮的緊。
但是,他越長大,性格反而變的愈加沉默寡言。
沒想到,他在徒媳婦兒的面前,倒是恢復了自己的幼時的模樣。
他也要皮一下。
於是,白須老翁丟了手中的船槳。
他的身子猛然從船上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