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墨醫仙?」楊太醫的聲音在哆嗦。
「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雪墨淡然的站在金殿之中,他一雙冰眸看向楊太醫。
「我…,前來是來找我師妹的。」
什麼?楊太醫詫異的張大嘴,他的目光落在雪墨身上又落在蘇傾顏的身上。
難不成,蘇傾顏真的是神醫谷中的人?
不可能吧?
據他所知,蘇傾顏不過就只是定遠侯府一直養在深閨之中的一個小姑娘罷了。
她怎麼可能是神醫谷中的人?
「師兄。」
蘇傾顏先是詫異的朝著雪墨微微鄂首后,這才看向楊太醫。
她也沒有想到,雪墨這個時候會出現。
她很早的時候,就接到了雪墨已經順利得到了銀月藤。
正在返回陵安城的消息。
只是,她沒有想到,雪墨這次回來的這麼巧。
看來,等會她和雪墨可有好一番的話要說。
楊太醫自從剛才雪墨那句話之後,就瞠目結舌的看著蘇傾顏和雪墨。
他等蘇傾顏朝著雪墨喚了句師兄時,身子狠狠的一顫。
他睜著眼睛,不甘心的看著雪墨。
他得等雪墨親自說,他就是蘇傾顏的師兄,他才會……
雪墨的眸光,先是落在重錦放在蘇傾顏腰側上的大手后。
這才又落在蘇傾顏身上。
他這才離開陵安城一個月有餘,沒想到,有一些事難道就已經註定了嗎?
雪墨唇畔微掀,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師妹,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猶如那春日裡的春風,一下叫人聽得醉了。
在金殿上的眾人,都呆愣的看著朝蘇傾顏淺笑的雪墨。
江湖曾經傳聞,像雪墨醫仙這樣謫仙般的人物,冷心冷情。
從來便沒有人見到他笑過,沒想到,他們現在竟然能見到雪墨一笑……
蘇傾顏睜著水眸認真的看著雪墨。
她確定雪墨這次出去,肉眼看上去沒有任何的傷勢,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有好多的話,卡在喉嚨里,想要問出聲來。
但是,蘇傾顏看了一眼楊太醫,最終還是將自己的心思放下。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她得先將楊太醫這個麻煩解決了才行。
「楊太醫,不知道我現在作為神醫谷的弟子……」
「有沒有那個實力,確認昨日自己做出的選擇是最正確的呢?」
楊太醫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他沒有想到,蘇傾顏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重身份。
蘇傾顏那句質問的話響起,金殿上的眾人,一下看向楊太醫。
他們心中,這個時候,無一不都在想著。
看來,昨日的時候。
蘇傾顏的舉動,一定是當時最好的選擇。
神醫谷的大名,誰不知道?
更何況,蘇傾顏還是醫仙雪墨的師妹。
她所做的決定,自然沒有人敢質疑。
還有剛才蘇傾顏所說的那些。
也是對的。
是他們的目光太狹隘,目光短淺。
看來,此次楊太醫也是倒了大霉,他估計也沒有想到蘇傾顏還有這樣的一重身份。
在金殿上的眾太醫署的太醫們和民間大夫,都安靜的等著楊太醫回蘇傾顏的話。
楊太醫察覺到眾人的視線后,他將攏寬袖中的手攥的嘎吱作響。
他定定的看著雪墨,再看向蘇傾顏。
神醫谷……
就在楊太醫要出聲的時候。
一聲響亮的通報聲響起。
「安平長公主到!」
那一聲通報聲響起,本來圍著金殿的眾人,一下讓出了一條狹窄的小路出來。
本來等著楊太醫出聲的蘇傾顏,一下皺眉。
安平長公主,這個時候怎麼會來?
楊太醫也跟著看向那一條小路。
只見,面色略微有一些蒼白的安平長公主,在趙姑姑的攙扶下,端立站著。
眾人見到安平長公主的時候,紛紛出聲。
「錦見過安平長公主。」
「臣等見過安平長公主。」
「臣女見過安平長公主。」
……
此起彼伏的聲音不停的響起,安平長公主和藹的點頭。
「眾位不必多禮。」
安平長公主說罷話,這才在趙姑姑的攙扶下,朝著金殿內走來。
她的脖頸,此時被白色的紗布纏著。
眾人瞧著安平長公主的樣子,都只是飛快的看了眼后又低下頭。
蘇傾顏看見安平長公主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心飛快的一跳。
她現在可算是一個病員,怎麼能夠到處亂跑?
蘇傾顏的眸光里,隱隱有著擔憂。
重雲鳶一見到安平長公主朝著這邊走來,她三步並作兩步,小跑到了安平長公主的面前。
然後,雙手攙扶著安平長公主的另一隻手,朝著蘇傾顏等人走去。
安平長公主的目光,一進來的時候。
就落在了蘇傾顏的身上。
她的目光,不自覺的掃了在邊上的重錦。
今日,蘇傾顏和重錦身上的衣裳,都是紫色。
安平長公主在心裡,不由得為冷韻竹嘆了一口氣。
她瞧著蘇傾顏,腦海里突兀的就響起昨日蘇傾顏在賞花宴上的所作所為。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會在一聽說蘇傾顏在九王府內接受審判的時候。
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她會來這九王府……
在場眾人的目光,緊緊的跟隨著安平長公主。
他們見到安平長公主走到蘇傾顏的面前,站定的時候,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楊太醫在邊上,又長呼了一口氣。
在他看來,安平長公主現在來這裡,應當是過來問蘇傾顏罪名的。
畢竟,自古以來的女子可都愛美。
更何況安平長公主?
於是,楊太醫的眼角得意的上揚。
張太醫緊張的暗自咽了口口水,他默默的將自己的身子挪到了蘇傾顏的身後。
安平長公主的狠厲,誰不知道?
不然的話,她如何能助自己的胞兄成為現任寧皇。
也將平王護到現在?
蘇傾顏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她只是定定的迎上安平長公主的目光。
她看著安平長公主,站定在她的面前。
當四目相對的時候,兩人都一齊的愣了下。
安平長公主長吐了一口濁氣:「你昨日為何要那樣救我?」
安平長公主這句話落在堅硬的木地板上時,楊太醫的目光更加的灼熱了些。
張太醫也在心裡暗叫不好。
蘇傾顏靜默片刻,她這才出聲道:「回長公主的話。」
「昨日的情況,十分的緊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