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戲謔的看著他道:「本王未來的王妃。」
「如果要被滅九族的話?那本王乃至整個重氏皇族豈不是……」
「都要被滅掉?」
重錦一字一句緩緩的說著。
剛才才從蘇傾顏說的那一長串話回神的眾人,這下又被重錦嚇住。
他們只覺得胸腔里的那一顆心臟,幾乎都快要從他們的嗓子跳出來。
他們的眼睛,落在重錦放在蘇傾顏腰側的手上。
九王爺,怎麼能碰到蘇傾顏?
蘇傾顏怎麼沒有被他碰一下就死?
他們的心裡,卻也不停的在迴響著重錦剛才說的話。
此時,金殿內外,所有的人。
包括太醫署的眾太醫,還有民間大夫,重雲鳶蘇沐雲,甚至紫衣衛。
都安靜的沒有說話。
金殿靜的他們,連身周人的呼吸聲都能聽得見。
蘇傾顏沒有想到重錦會這樣做,她本來以為重錦會說什麼霸道拽炸天的話出來。
沒想到,他竟然說自己是他未來的王妃。
心裡深處升起一股異樣的蘇傾顏,只覺得臉頰十分的燙。
過了很久,久到蘇傾顏臉上的那一股熱意消散。
她和重錦端立在金殿正中許久。
楊太醫這才反應過來。
重錦剛才那句話,偏袒意味十足。
但是他偏偏還無法反駁。
只是……
蘇傾顏被重錦碰了下,真的沒死?
難以置信的楊太醫,再看了眼蘇傾顏俏生生的模樣。
揉了下自己的眼睛,難道是九王爺身上的毒被解了?
於是,楊太醫顫抖的看著重錦的手:「九九九……」
「九王爺,敢問您身上的毒……」
他沒有說完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張太醫聽到楊太醫問話的時候,就率先出聲回到。
「蘇五姑娘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能夠觸碰到九王爺不死的人。」
聽到張太醫的解釋,楊太醫仍舊覺得難以置信。
難以置信的不止他一個人,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難以置信。
重錦見張太醫搶先,說了話之後,暗眸里劃過不滿。
他剛想出聲說自己的毒是蘇傾顏解的,以此來證明她的醫術。
似乎有感應的蘇傾顏,側眸看了眼重錦。
瑩亮潤澤的水眸裡面滿是不贊成。
重錦現在,明裡暗裡肯定有很多人想要置他於死地。
她可不想,讓重錦在這個時候,被人知道他身上的毒已經被解了。
嚴格來說,是被她吸走了……
於是,蘇傾顏搶先繼續說道:「楊太醫。」
「您剛才說我如何能夠篤定,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當時最好的方法嗎?」
楊太醫見蘇傾顏主動提起這件事,他得意的掀起嘴角。
「是,你一個還沒有及笄的小丫頭,如何能確定!」
楊太醫篤定的說罷,又看向在眾人。
「你們說,是不是!」
「是!」當即就有一個平時和楊太醫關係不錯的太醫快速回答。
緊接著,又有人開始不停的高聲說是。
「是!」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徹在金殿,震的蘇傾顏耳膜疼的要命。
她皺起水眸看了眼楊太醫。
而接收到蘇傾顏眼神的楊太醫,得意揚起尖下巴。
他又再次說道:「蘇五姑娘,不知道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蘇傾顏沉默不語,只是她望著楊太醫的水眸里含著不屑。
楊太醫似乎是被蘇傾顏的眼神刺激了。
他氣的臉瞬間漲紅:「蘇五!」
「你在賞花宴上當眾謀殺安平長公主!按律當斬!」
「來人啊……」
「等等!」張太醫坐不住了,他飛快的跑到楊太醫面前和他對峙。
「楊太醫,你可知道蘇五姑娘是誰!」
「她能是誰?」楊太醫聽見后。
在心裡肺腑,不就是未來的九王妃嗎?
但是,她和這不是還沒有和九王爺大婚嗎?
撇了下嘴,楊太醫語氣十分的陰陽怪氣:「張太醫,你想說什麼?」
「難道想說,她是未來的九王妃?」
雖說現在是在九王府內,他可不敢對蘇傾顏這個小丫頭片子怎麼樣。
但是,若蘇傾顏身上的罪名安好。
到時候,平王自會讓皇上派人將蘇傾顏押入天牢。
張太醫聽見楊太醫的語氣,氣的一吹白色的鬍子。
「她是我師父!」
什麼?楊太醫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
「張太醫,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胡話嗎?」
「誰不知道,你和九王爺的關係。」
「你之所以這樣說,不就是想保住你未來的外甥媳婦。」
「你!你!」張太醫氣的用手,指著楊太醫。
「我,我怎麼了我?」楊太醫走到張太醫面前。
張太醫不甘示弱的瞪著楊太醫,楊太醫也同樣狠狠的瞪著張太醫。
兩人,就這樣站在金殿之中,開始較起勁兒來。
蘇傾顏見到的時候,無語的用手捏著衣角。
張太醫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你知道她還是誰嗎?」
楊太醫聽見這話的時候,瞪大的眼睛有點疑惑的變小。
蘇傾顏還能有什麼身份?
張太醫瞧了眼蘇傾顏,蘇傾顏被他看的一愣。
她這才無奈的點了下頭。
剛才張太醫都已經說了,她是他的師父。
現在再說出她是神醫谷中人,也無關緊要……
只不過,他這一說出來。
蘇傾顏幾乎都能夠預想到,以後會接踵而至的麻煩了。
於是,張太醫出聲道:「她可是雪墨醫仙的師妹!」
嗯?楊太醫在一聽張太醫這句話的時候。
先是一愣,緊跟著他開始狂笑起來。
「哈哈哈!張太醫!,你就算是想要騙我。」
「你也得扯出一個好的理由啊……」
「你竟然說,蘇五姑娘是雪墨醫仙的師妹。」
「雪墨醫仙可是神醫谷的少谷主,他在十大醫師榜排名榜首。」
「哈哈哈哈!」
在金殿的眾多太醫們和大夫,也不約而同的輕蔑笑出聲。
只是……
他們才剛剛下撇的嘴角,僵硬在了臉上。
他們的頭頂上,傾斜下一片雪白色的華光。
隨後,一名雪衣公子落在了金殿之中。
他雪白的衣衫和雪山上終年不化的冰霜是一個顏色,那人僅憑一個背影就讓人從心底升起不可褻瀆四個字。
毫無感情的冰藍色眸子,在看見蘇傾顏的時候,泛起柔光。
他是,醫仙雪墨。
楊太醫見到雪墨的時候,喉嚨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