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見到眾人安靜下來。
這才又出聲繼續說著。
「現在,想必諸位能夠靜下來,認真的聽我說了。」
被紫衣衛們用白刀對著,眾人神色駭然的點點頭。
誰不惜命?
就連張太醫都沒有想到,重錦會直接用這樣直接的方式,來平息眾人剛才的爭論。
楊太醫暗自看了眼重錦,他抓著手帕的手不停的打顫。
也罷,楊太醫狠狠的剜了眼蘇傾顏。
他就先等蘇傾顏說完,他再反駁也行。
自從坐在金殿後的重雲鳶,她從最開始的時候,還不時很在意蘇傾顏說的話。
可是,她剛才在聽見蘇傾顏說的那些話時。
眸中出現了一絲的瞭然。
在她的記憶中,好像時常聽見姑姑說自己哪哪不好。
於是,重雲鳶這下,倒是正色的注視著蘇傾顏。
她很是好奇,蘇沐雲的妹妹,她有什麼不一樣的……
「既然如此,蘇五這便又開始繼續說了。」
蘇傾顏發覺剛才自己說完那句話后,不論是金殿內外,都沒有出聲反對。
於是,蘇傾顏又開始說下去。
「昨日的時候,安平長公主在從上位下來之前。」
「吃了一塊點心。」
「我當時便覺得安平長公主的神色好像有一點的不對勁,於是我便一直觀察著安平長公主的神情。」
「不想,安平長公主,竟然當著我的面昏迷。」
「我離她最近,便貿然的聯想到安平長公主是因為那塊點心卡在了喉嚨。」
「導致她一下無法呼吸。」
「於是,我才當場將安平長公主的喉嚨切開。」
蘇傾顏將自己的話說的十分淺顯。
但是她清脆的話音落在地面,緩緩消散了有好一會後。
金殿內所有的人,都呆愣的看著她。
張太醫這下聽見蘇傾顏所說的理由時,一下愣在了原地。
他昨日的時候,並不在賞花宴的現場,所以他並不知道安平長公主當時的情形。
他現在一聽蘇傾顏所說,腦袋「轟」的一下空白一片。
不僅僅是張太醫現在完全忘記說話,就連楊太醫和其餘的眾人。
重錦,重雲鳶乃至於將身影隱藏在眾人之間的蘇沐雲。
都覺得剛才聽到的一切,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端立在金殿正中的蘇傾顏,安靜的等待眾人反應過來。
其實,她剛才說的話,並沒有說全。
因為安平長公主昏迷過去,可不止是喉嚨被點心卡住,導致衰老的呼吸管無法呼吸而昏厥。
而是安平長公主的身體,已經到了……
無法挽回的地步。
她實在是難以想象,安平長公主可是大寧朝尊貴的公主。
是當今寧皇的胞妹。
她的身體,怎麼會這樣?
眸色複雜的蘇傾顏,一時覺得奇怪。
這個時候,楊太醫難以置信的回神,他瞧了眼蘇傾顏。
旋即一巴掌「啪」拍在了桌面。
「胡鬧!簡直是胡鬧!」
「就算是安平長公主當時因為無法呼吸,而一下昏厥。」
「你怎麼可以直接劃開她的脖頸!」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在現在的大寧朝也是這樣。
這也是眾人行醫的時候從,從來不敢動刀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蘇傾顏在安平長公主脖頸開了一刀,這就意味著。
尊貴的安平長公主,這一生,她的脖頸間都會有一道疤痕。
想到這裡,楊太醫唾沫橫飛的大聲說著。
「還有,你可知道安平長公主是何等尊貴的身份!」
「你竟然就因為這個原因,當場將安平長公主的脖頸劃開。」
「往日後,安平長公主的身上,不就會留下一道疤痕嗎?」
「是啊!」
「楊太醫說的對!」
「當時沒準不止這一個法子!」
開始有人附和楊太醫說的。
……
楊太醫那一番話,倒是如同一盆冷聲落在了蘇傾顏的身上。
她當時,還確實沒有想那麼多。
因為當時,最快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切開脖頸。
她完全忘記,這裡可是古代。
只不過,蘇傾顏飛快的穩住自己的心神。
「楊太醫,在當時那麼緊張的情況下。」
「你認為是命重要,還是不留疤痕重要?」
本來得意抬起下巴的楊太醫,聽言,他皺起眉。
他看著年紀輕輕,站在金殿正中的蘇傾顏。
又再次出聲道:「蘇五姑娘,我在這裡斗膽問一句。」
「你為何敢這樣說?」
「你如何敢篤定,你當時的所作所為,是最好的醫治手段?」
「若當時,還有其他的辦法,可以救醒安平長公主的話。」
楊太醫突然起身,仰頭大吼一聲:「你的舉動,就是當眾謀殺皇族!」
「簡直罪該萬罪!抄斬九族!」
蘇傾顏聽見的時候,心叫不好一下啞然。
張太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急的滿頭大汗。
現在可怎麼辦才好?
他早就知道楊太醫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不想他現在一言一行竟然都是要治蘇傾顏的死罪。
等等…,張太醫猛然看向蘇傾顏。
若是他現在說出,蘇傾顏就是他的師父。
是神醫谷雪墨醫仙師妹的話,是不是會不一樣?
於是,張太醫目光閃爍的看向蘇傾顏。
在上位坐著重錦,食指敲擊在了案桌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他的暗眸深深的看著楊太醫。
最終,緩緩出聲:「楊太醫,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楊太醫本來咄咄逼人的瞪著蘇傾顏。
他這下,聽到重錦出聲后。
他詫異的回身,看向重錦:「回九王爺,剛才下官所說,全部是按照大寧的律法所說的。」
「是嗎?」重錦慢悠悠的說著,「本王剛才聽見。」
「你說,蘇五姑娘此舉,該滅九族?」
楊太醫和重錦對視上的時候,他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
重錦的壓迫感太強,壓的楊太醫幾乎喘不上氣來。
重錦一下起身,用手輕彈了下紫衣華服上壓根就不存在的灰塵。
他這才緩緩踱步,朝楊太醫走來。
「蹬蹬蹬……」
重錦腳下的皂角靴踩踏在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那一下一下,猶如擊打在了楊太醫的心尖上。
楊太醫瞧著離他愈來愈近的重錦時,將頭埋下。
不想,身側傳來一陣涼風,重錦直接與他擦肩而過。
楊太醫詫異的朝重錦看去,就見到重錦將手放在了蘇傾顏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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