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太醫深吸了一口氣,他這才讓自己的情緒變的平緩起來。
他生氣的一拂袖,先請五公主進入金殿後,他這才踱步也跟著走入了金殿內。
本來在金殿門口的眾多太醫和民間的大夫們,見到身份比較尊貴的幾人,接連都走入了金殿後。
其中幾個自認為在太醫署內有一定地位的太醫們,也步入金殿。
將身子隱藏在眾人之間的蘇沐雲,他猶豫的看了眼金殿。
現在金殿裡面,還有著五公主。
而且他進金殿,也不一定能給妹妹幫上忙。
他還不如,將身子隱在金殿外面,認真的觀察著金殿內發生的事。
這樣一想后,蘇沐雲便乾脆的站在人群中,身子沒有動分毫。
本來寬敞的金殿內,沒一會,就坐滿了人。
此時,重錦坐在正上方。
蘇傾顏坐在他的右手,其餘的張太醫楊太醫重雲鳶等人都坐在她的對面。
在金殿的外面,還站著一大波黑壓壓的人。
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蘇傾顏的身上。
蘇傾顏的斜對面,就是楊太醫。
楊太醫一坐下,望向和面對面坐著的蘇傾顏時,老臉拉的十分長。
金殿內的氣氛不由得變緊張了些。
張太醫先是看了眼上首的重錦,這才出聲到。
「蘇五姑娘,今日我們來這裡的緣由,想必你自己也清楚。」
「現在,我們需要你詳細的說你昨日為何那樣做的緣由。」
「這樣的話,我們太醫署才能夠很好的了解這次事情的經過。」
「才能夠洗刷掉你身上的罪名。」
蘇傾顏邊聽邊點頭,就在她要出聲的時候。
「等等,張太醫,你這話好像有一點的不對。」
楊太醫一下插話。
「我們今日來這裡,不過就只是來走一個形式而已。」
「誰不知道,只要將人的脖頸切開,那個人絕對必死無疑。」
嘴角不屑的上勾,蘇傾顏神色冰冷:「是嗎?」
楊太醫應聲看向蘇傾顏,他高高的顴骨駭人的緊。
「真是大膽!」
「我可是太醫署的太醫,你不過就只是官宦子弟。」
「你竟然敢插我的話。」
楊太醫這句話一出,張太醫朝著蘇傾顏搖了下頭。
楊太醫這種霸道的性格,在太醫署的時候,就曾經得罪了不少的人。
但是眾太醫礙於他高超的醫術,這才容忍了他的脾氣。
蘇傾顏剛才打斷楊太醫的話,本來就不妥。
只是,張太醫他這個時候,顯然也沒有想起。
他剛才說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楊太醫一下打斷。
蘇傾顏接收到了張太醫的眼神后,上勾的嘴角笑容更加的大了幾分。
不想,她下一個動作,讓所有人的心臟都齊齊的一跳。
「大膽!」蘇傾顏一巴掌拍在了身側的案桌上。
案桌上的茶碗,都因為她這個動作,而「砰砰」的發出瓷片撞擊的聲音。
「楊太醫,您真是好大的膽子!」
「那敢問楊太醫,安平長公主現在貴體如何?」
「還有!」
「剛才太醫署的院判張太醫在說話的時候,您竟然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蘇傾顏說著,站起身。
她將自己白嫩的手,指向楊太醫。
「我且幫張太醫問您,您的眼裡,可有他這個院判的位置!」
楊太醫見到蘇傾顏拍桌的動作,嘴難以置信的張大。
「你你你……」
他氣的話都說不通順。
但是剛才,他確實是打斷了張太醫的話。
楊太醫這個時候,竟然一下無法反駁。
「或者說是,」蘇傾顏接著冷聲道,「在您的眼裡,不僅沒有將身為院判的張太醫放在眼裡。」
「也沒有將我們大寧朝堂堂的九王爺放在眼裡!」
「更甚著,就連我們大寧的皇上,您也沒有放在眼裡。」
什麼?楊太醫被蘇傾顏這一連串的話,弄暈了。
他的腦袋在這一刻,似乎卡殼了……
他只覺得自己現在是回蘇傾顏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楊太醫面色通紅的大聲反駁:「誣衊,你這是誣衊我!」
「是嗎?」蘇傾顏端立著,她的水眸中閃過一絲的苦惱。
「我剛才呀,情緒有點激動。」
「還請您老,不要將小女子的剛才那些話放在心上。」
「我在這裡提醒您一句啊……」
「您腳踩著陵安城的土地,大寧的國土,您說話可還得注意點呀。」
蘇傾顏最後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氣急敗壞的楊太醫,這才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就曾經見到過像楊太醫這樣的人。
你若是和他客氣一分,他的尾巴就會翹起來。
現在這才剛開始,他就已經在那裡目中無人了。
豈不是,等會的時候,楊太醫的眼睛,豈不是要飛上天?
她現在殺殺他的銳氣,也好讓他知道。
她蘇傾顏可不是一個能任人捏拿的軟柿子。
楊太醫此時靠在圈椅上的脊背,都已經冒出了冷汗。
他掏出隨身的帕子,搽了搽冒出額頭的密汗。
昨日的時候,他就已經暗中收到了平王的來信。
說要他在十日內,確認蘇傾顏的行為,是當眾謀殺安平長公主。
若他將事辦的穩妥漂亮的話,好處好不了。
看來…,楊太醫的目光審視的在蘇傾顏身上打了個轉。
這個小丫頭片子,有一點的不好對付啊……
在上首的重錦,欣慰的看了眼蘇傾顏。
現在看來的話,這裡的人基本都說不過她。
張太醫見楊太醫拿手帕擦汗的動作,暗自在心裏面鬆了一口氣。
他這才又朝著蘇傾顏繼續說道:「剛才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現在,需要你將你自己的緣由說出來即可。」
張太醫的聲音響起時,這下楊太醫沒有再出聲反駁。
張太醫的目光,一下變的威嚴起來。
他掃了一圈在金殿內坐著的太醫們,和外面金殿站著的眾人。
「你們現在中,還有誰有異議嗎?」
經過剛才蘇傾顏和楊太醫那一遭后,這下倒是沒有人站出來。
張太醫確認沒有人,提出異議后,朝著蘇傾顏點了下頭。
蘇傾顏微微鄂首,便再次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
她現在起身,是要確保自己現在說的話。
能夠讓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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