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察覺到禁軍們之間的沉默后,她朝著重錦懷抱著她的那隻手狠狠的咬了口。
但是,當蘇傾顏尖利的牙齒觸碰到了重錦的小手臂時,蘇傾顏的牙齒上的力氣鬆了幾分。
重錦吃痛,他皺眉低垂著頭看了眼蘇傾顏:「別鬧。」
「我沒鬧!」蘇傾顏當即反駁。
她現在,確實應該老實的呆在天牢裡面。
重錦硬生生的將她才天牢裡面帶出來,才是在鬧。
「你放開我,我要回天牢!」
蘇傾顏脆生生的那一句話,在這片天地間響起的時候,周圍的禁軍都齊齊的鬆了一口氣。
重錦再次聽到蘇傾顏的那句話時,他懷抱著蘇傾顏的手更加的用力。
他的力道之大,幾乎快講蘇傾顏揉進他的骨血裡面。
就在這個時候,蘇傾顏仰頭,深深的看著重錦。
「重錦,若我現在和你一起走了的話,我會後悔一輩子。」
「你願意看到我因為這件事後悔一輩子嗎?」
重錦那雙幽深暗眸定定的看著蘇傾顏,他的眸子里浮現了神色倔強的蘇傾顏。
「我不願意。」
重錦本來就低啞的聲音,在這一瞬間,變的更加的嘶啞。
蘇傾顏心疼的伸出手,用自己白嫩的小手撫上重錦那張染血的絕艷容顏。
她的指腹微微用力,想要搽掉重錦臉上那些早已乾涸的血跡。
「我的好王爺,既然如此的話,你就好好的回你的九王府。」
「靜靜的等我的消息。」
「你放心,我一定在安然無恙的從天牢裡面出來。」
「我沒有當眾謀殺安平長公主。」
重錦的喉嚨艱難的滾動了下:「嗯。」
「我信你。」
周圍的禁軍,都靜默的聽著蘇傾顏和重錦的對話。
紫二從最開始,聽到蘇傾顏那句,她要回天牢那句話的時候,就傻在了原地。
蘇五姑娘是咋回事?
主上好不容易,才將她從那此人的天牢裡面救了出來。
可她在這個時候,咋就突兀的說了那麼一句話出來呢?
紫二滿頭霧水的用手,撓了下自己的後腦勺。
蘇傾顏再次用手,細細的撫弄了下重錦的臉頰后,她一下將自己的手,從重錦的臉上拿了下來。
「既然這樣的話,你是不是要放開我?」
蘇傾顏這話剛落,重錦一直緊緊錮著蘇傾顏的鐵臂,這才緩緩的鬆開。
重錦暗眸微睜,他看著蘇傾顏朝著他嫣然一笑后。
就義無反顧的朝著天牢的方向走去。
本來圍著重錦和蘇傾顏兩人的眾多禁軍們,見到蘇傾顏主動朝著天牢走去后。
其中的一個禁軍下意識的朝著身後後退了半步。
緊接著,又一個禁軍,朝著後面退了半步。
就這樣,一個接著一個,到了最後,成千上百的禁軍。
齊齊的都朝著自己的身後退了一步,將朝著天牢方向的路,讓了一條出來。
蘇傾顏見到禁軍們的動作,她一一朝著他們微微鄂首。
不論如何,她蘇傾顏剛才在賞花宴上確實沒有當眾謀殺安平長公主。
她相信,清者自清。
真相終會有水落石出的一瞬間。
端立在原地的重錦,定定的瞧著蘇傾顏走到了天牢門前的時候,他見到蘇傾顏旋身再看了他一眼的時候。
他一下將身側早已攥白的拳頭,「砰」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已經站在了青石磚上,距離天牢大門一步之遙的蘇傾顏。
見到重錦的動作后,她的鼻子一下酸澀起來。
遠遠來到天牢這裡的福公公,他詫異的看著面前圍成了一大圈的禁軍。
這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福公公眼神示意的看了眼,在他身側,跟著他一路從御書房過來的禁軍。
那個禁軍發現福公公的目光后,他動作利索的上前。
隨意的扒了個禁軍,就朝著他詢問情況。
那福公公見到那個禁軍的動作后,反而不爭氣的一甩手上的拂塵。
「咳咳……」
聽到身後福公公的咳嗽聲,那個禁軍不明白的轉頭過來,看了眼福公公。
「咱家的意思,你現在該大聲的報咱家來了。」
福公公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他來這天牢,可不是來這裡打聽剛才是發生了什麼事的。
而是來這裡宣布寧皇的聖意。
那禁軍這下才明白福公公的意思。
於是,他以著自己最大的力氣吼出聲。
「皇上口諭到!」
他一聲響起的時候,這片天地間所有的人,刷的一下,就看向了聲音的來源處。
本來要抬步走入天牢內的蘇傾顏,也跟著看向那邊。
「皇上口諭到!」
又一聲響起,天牢處的眾人,嘩啦啦的朝著堅硬的地面跪下。
站在的天牢門口的蘇傾顏,一等在她面前的眾人跪下后。
她的視野一下開闊起來。
只是因為現在的天色稍暗,她看得不是很真切。
但是,在她的面前,除了那一道渾身浴血的聲音之外,所有的人全部整齊的跪了一地。
福公公將手中的拂塵,正了下后,他這才掃了一眼眼前。
只見,他的面前,望眼看去。
除了重錦之外,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面。
蘇傾顏因為靠近在天牢的門邊,加上現在的天色比較的暗。
所以這樣以來,福公公反而並沒有發現蘇傾顏沒有下跪。
福公公無奈的掃了眼重錦后,這才尖著嗓子高聲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定遠侯二女蘇傾顏,此次當眾謀殺安平長公主一事,另有隱情。」
「令其在九王府內暫住十日,直到安平長公主此事水落石出后,再行判決。」
蘇傾顏在一聽到福公公所說的內容后,她一下將自己的身子靠在了天牢的門邊上。
太好了……
真簡直是太好了,好到出乎了她的預料。
蘇傾顏看到不遠處,再次看向她的重錦,高興的從天牢門邊沖了出來。
當蘇傾顏從天牢門邊的暗處,衝出來的時候。
福公公的眼皮子一跳,什麼?
那個小姑娘,剛才在他念口諭的時候,沒有跪下?
但是…,福公公又看了眼將蘇傾顏摟在懷裡,似乎揉進骨肉里的重錦。
邊搖頭邊嘆氣。
他再次將寧皇剩下的聖意說了出來。
「九王爺重錦禁足九王府十日,十日後立即出征藩鎮。」
「哎……」
福公公一嘆完氣后,就轉身離開這裡。
說來可笑,他從小侍奉寧皇,看多了這種的悲歡離合。
他現在反而覺得,人只要活著就行了。
他也不過就只是一個傳話的,他現在傳完話了就該回自己的地兒呆著了……
什麼?重錦要出征了?
才開心沒幾呼吸功夫的蘇傾顏,她無措的看著重錦,神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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