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直接過小廝遞來的韁繩后,他一下踩著腳踏上馬。
蘇文直用腿夾了下馬肚子,等馬兒才使走了幾步后,他這才將手中的馬鞭打在馬匹身上。
「駕!」
馬匹開始快速的奔跑起來,蘇文直握著韁繩的手逐漸發汗。
他是不會去天牢,但是他可以去找寧皇!
蘇傾顏是他和婉兒的女兒,他怎麼忍心,眼睜睜的看著顏兒被關在天牢裡面?
定遠侯府門口的門房和小廝,見到蘇文直馭馬離開后。
他們齊齊的嘆了口氣。
……
天色逐漸暗沉,西斜的太陽,散發出橘黃色的光芒。
照射在了兩匹快馬之上,將重錦和蘇文直的身子一下拉長。
通往大寧皇宮的大道上,「踢踏踢踏」的聲音,顯得十分的清晰。
讓人心情不由自主的變得緊張起來。
朱雀正門。
守在朱雀正門的一位將軍,見到接連而來的重錦和蘇文直時,狐疑的睜大了眼。
「九王爺……」
那將軍見到重錦的時候,連忙笑著上前。
誰想,重錦看也沒看他,直接揚鞭打向他。
他被重錦那急促呼嘯而來的一鞭,嚇的當即後退好幾步。
圍在朱雀正門的侍衛們,見到重錦的動作,紛紛將手中的長槍對準重錦。
重錦身下的馬匹,因為被長槍對著,一下急躁起來。
鼻尖噴出了白色氣息的馬頭,不停「哼哼」的叫著。
因為重錦被攔下,本來落後在重錦身後的蘇文直。
這下,一下剛好趕到了朱雀正門。
他下馬後,就來到這裡,朝著重錦問了聲。
「下官敢問九王爺,可是為了安平長公主之事而來的?」
兩邊的侍衛,聽到蘇文直的問話時,瞪大了眼睛。
現在,整個陵安城的人,誰不知道安平長公主被定遠侯府的蘇五謀殺。
就連一向,從來不進宮的平王,剛才他先是將蘇傾顏押入了天牢后。
就一路氣沖沖的跑去了御書房。
想必,這個時候,平王一定在寧皇的面前,不停的流著眼淚水。
不說多的,全是因為平王和安平長公主,自幼一起長大。
平王的母妃早逝,安平長公主對於平王而言。
相當於就是他的母親。
平王的性格懦弱,若不是安平長公主的話,他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重錦聽到蘇文直的問話后,並未出聲。
在朱雀正門的侍衛們,他們先是看了眼重錦,再又看將眼蘇文直。
一直跟著重錦的紫二,也好奇的將身子隱在了暗處。
他剛才不是瞅著蘇文直,窩囊的回了定遠侯府嗎?
他現在又怎麼出了定遠侯府,來了這大寧皇宮的外面?
不等紫二疑惑,這邊久等著重錦說話的眾人。
終於等到了重錦開口。
「我要去天牢。」
天牢?蘇文直渾身一個激靈。
他剛才本來就是想著,要去天牢,先去看一下蘇傾顏。
可是…,蘇文直看著重錦,從他的心底里。
忽然浮現了一個聲音。
那就是重錦這次的目的一樣,都是為了將蘇傾顏。
想到這裡,蘇文直當即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九王爺,下官這就要去御書房找皇上。」
「還請九王爺先行。」
蘇文直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緊緊的看著重錦。
重錦似乎也沒有料到蘇文直,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蘇文直的言下之意便是,他現在去御書房找皇上。
他現在趕緊去天牢。
想到這裡,重錦朝著蘇文直微微鄂首。
重錦收回自己在蘇文直身上的目光后,就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在旁邊的龍武將軍。
龍武將軍見到重錦陰沉的目光,連忙讓圍在重錦兩邊的侍衛們散開。
「你們還不快讓開,讓九王爺先行!」
「快讓讓!」
……
圍著重錦的侍衛們,見到將軍發話,他們這才將對準著重錦的長矛放下。
重錦見狀,打馬離開,朝著天牢而去。
重錦為九王爺,乃是唯一一個允許在皇宮內駕駛馬車的人。
但是蘇文直可就不一樣了,他老老實實的走過朱雀正門后。
才一下加快腳步。
他的身子一搖一擺,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去,看著吃力的緊。
主要是蘇文直,常年累月坐著處理公務。
身子看著結實,實則不然。
他這才走沒一小會,額頭上就出現豆大的汗珠。
隱藏在暗處的紫二,見到蘇文直吃力的動作,他等到蘇文直走到人少的地方后。
一下飛身上前,雙手放在蘇文直的腋下,將他撈了起來。
雙腳驟然離開堅硬的地面,蘇文直慌張的撲騰兩隻手。
「你你你!」
蘇文直側頭,就看見了紫二那張有著深深疤痕的臉。
急促的呼吸一會,蘇文直這才讓自己的心緒穩定下來。
因為他發現,紫二是在幫他。
雖然他現在並不知道紫二是誰,他現在又為什麼幫助他?
但是,他發現紫二帶著他,飛快的躍過硃紅色的宮牆,來到了御書房。
紫二找了一個沒人的地兒,才將蘇文直放下,然後飛身離開。
落在堅硬地面的蘇文直,等到自己見不到紫二后,他這才抬眸,看向了御書房。
蘇文直此時,壓根就顧不得有些褶皺的衣袍。
他踩著皂角靴,堅定的朝著御書房走去。
蘇文直走到御書房門口的時候,才發現往常跟在寧皇身邊的福公公。
正一手持著白色的拂塵,面色凝重的站在了御書房的外面。
而往日里大開著的御書房,這個時候也緊閉著。
心臟忽然開始狂跳的蘇文直,他在吸了幾口涼氣,在抬頭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
這才走到了福公公的面前。
「福公公……」
蘇文直的棺材臉上浮現一絲笑容,他的身子彎曲著。
「喲!」福公公似乎被蘇文直給嚇了一跳,他先是用手幫自己順了幾口氣后。
他才皮笑肉不笑的道:「原來是定遠侯啊。」
「你這個時辰,來御書房有事嗎?」
蘇文直見到福公公這副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只是現在的蘇文直並不知道,他這一笑,反而顯得自己面容十分的駭人。
還不如不笑,就板著一個棺材臉的好。
福公公偷偷的退後半步,不高興的尖著嗓子說:「喲,我說定遠侯。」
「您今兒個是怎麼回事,怎麼笑的開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