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小廝眼見到自己拉不住蘇文直后,旁邊的幾個小廝連忙朝著蘇文直撲過去。
幾個小廝死死的抓著蘇文直,蘇文直根本動彈不得。
他看了眼扒住自己的幾個小廝,脖頸間的青筋逐漸減少。
他娘親的意思是……
讓他不要管自己的女兒嗎?
蘇文直在想到這裡的時候,後背陡然打了個激靈。
難道,他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婉兒的女兒……
就那麼被關在天牢裡面?
蘇文直神色不明。
這個時候,有許多人將他圍了起來。
蘇文直掃了一眼圍著他的眾人。
突兀的,一股悲涼從他內心深處升起。
漸漸的,蘇文直最後低下頭,只是他的雙眸泛紅,看上去嚇人的緊。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你們還抓著我幹什麼?」
「你們放開,我不會去。」
幾個扒住蘇文直褲腿的人聽到蘇文直的保證后,兩兩對視了下后,這才鬆開了蘇文直。
蘇文直的肩膀一下耷拉,他渾身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的灰色。
他掃了眼身側緊緊盯著他看的幾個小廝,旋即大步離開這裡。
幾個小廝快步跟上蘇文直,當他們發現蘇文直走的方向是回定遠候府的方向後,這才鬆了口氣。
一邊在屋檐上運轉輕功的紫二,他在看見雙眸泛紅,身子佝僂的蘇文直時。
只一眼,便快速的離開這裡。
紫二剛才看見蘇傾顏被平王的人,押去天牢后,他就快速的在公主府裡面尋找主上。
但是,他幾乎將混亂的公主府翻了個遍,卻都沒有找到主上。
想到這裡,紫二用手一拍自己的腦門。
現在看來,蘇文直他這個當蘇五姑娘爹爹的,壓根就不會去天牢將蘇五姑娘救出來。
看來,紫二腳下運氣輕功,旋即飛身朝著九王府而去。
也不知道主上,現在是不是在九王府……
目前,也就只有主上才能將蘇五姑娘從天牢裡面救出來了。
此時,重錦恰好才和紫烈來到軍營。
營帳四周,都有著身穿鎧甲的人在不停的巡邏著。
一路走過來,連一個偷懶的都沒有看見。
更不要說,紫烈剛才所說的「軍營出事了」……
重錦掃了一眼整齊有序的軍營,暗眸沉了下來。
他朝著最大的營帳走去,守候在兩邊的士兵,見到重錦前來。
動作利索的將營帳的厚氈掀開,重錦大步跨入裡面。
「去將張五叫來。」
其中的一個士兵聽到重錦的吩咐后,他的雙腿當即開始不停的顫抖起來。
九王爺身上的氣息為什麼這麼的嚇人?
那個士兵在見到重錦進入主帳后,用手使勁的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這才轉身去將張五將軍找來。
主帳內,重錦端立在一處營帳內,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在他身後的紫烈,見到重錦的模樣,垂首不語。
只是他的面上,浮現了一絲的鬆快。
過了一會,直到主帳門口的厚氈被人掀開后,被士兵叫來的張五當即朝著重錦行禮。
「九王爺。」
張五在見到重錦的時候,神色十分的恭敬。
若是有人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他的眸中,還隱隱的含了淚水。
他其實是,十大紫衣長排行第五的紫衣長。
其他的紫衣長,在私下裡的時候,都是喚的他小五。
只是,張五此時喚重錦喚的是九王爺,並非主上。
全是因為,他們現在在軍營的主帳內。
主帳內外還有其他人在。
為了防止隔牆有耳。
並且軍營中的人都不知道張五是九王爺重錦的人,所以他此時稱呼重錦為「九王爺」。
重錦聽到張五的聲音后旋身,幽深暗眸定定的看著張五。
「軍營出了何事?」
疑惑的張五反問:「軍營並未出任何事啊?」
張五說完,還朝著紫烈眨了下眼睛。
主上為什麼會突然來軍營?
紫烈無視張五的暗示,撇過頭。
紫烈撇過頭后,他腦袋的一根弦突然繃緊。
若是讓主上知道他這一次,謊報軍情的話……
重錦一聽到張五所說,他便將眼帘垂下。
紫烈和張五見到重錦的動作,都詫異的看著他。
在他們的印象中,重錦每次做這個動作的時候,都是在深思。
而現在值得他深思的事情……
張五是一頭霧水,紫烈卻不自覺的將身側的手攥白。
過了許久,久到他們二人都以為重錦不會出聲。
重錦驀然一下,睜開暗眸。
「軍營無事?」他直視著紫烈,一字一字緩緩的說著。
只一瞬的功夫,重錦便明白過來。
軍營無事,可紫烈剛才卻那麼說。
可想而知,是想要支開他……
剛才安平長公主府……
蘇傾顏!
而擅自將他誘到軍營來的紫烈……
重錦絕艷的臉上全是冰霜,他踱步離開這裡。
紫烈見狀,快速的跟上重錦。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重錦卻只是朝著他丟了一句話。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本王貼身的紫衣長。」
什麼?紫烈的腳步一頓,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重錦。
一邊的張五,張大著嘴巴看著紫烈。
這是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在剛才短短的功夫,主上竟然就下令,說紫烈不再是他貼身的紫衣長?
要知道,十大紫衣長,貼身跟著重錦的。
一直以來,都只有紫烈紫二。
其餘的紫衣衛,基本都是被重錦暗中安排去了天下各處。
隱藏身份,一直不曾露面。
想到這裡,張五同情的看了眼身子搖晃的厲害的紫烈。
對於紫烈來說,若他不能在貼身跟著重錦的話。
這……
幾乎是要了他的命。
張五再看了眼再次跟上重錦的紫烈,見兩人都出了主帳后,他狐疑的手掐了下臉上的嬰兒肥。
紫烈這次,定然是觸怒了主上。
但是,主上已經許久不曾動怒。
他這一次動怒,究竟是為何?
他倒是很好奇……
重錦出了軍營后,他見到緊緊跟著自己身後的紫烈。
指腹輕輕的摩擦。
最終,他體內運出內力,從指尖彈出一道紫色圓弧。
那紫色圓弧在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后。
將紫烈的穴位點住,讓他不得不在這個時候,停下了步子。
被定在原地的紫烈,眼珠子一轉也不轉的看著重錦。
他眼睜睜的看著重錦,直接翻身上馬。
藍色的袍衫劃過空氣,卻彷彿是一把利刃,扼在他的脖頸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