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看了眼安平長公主,她的腦海裡面忽然響起。
那日蘇存志的那句話。
「在賞花宴上,別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來……」
蘇傾顏眼中露出一絲明悟,難怪那日蘇存志會這樣說。
但是!
她不後悔自己剛才做的,安平長公主和她師父長的一模一樣。
不論如何,她都不會對安平長公主置之不理。
眾人見到蘇傾顏停止動作后,他們再齊齊的看了眼安平長公主。
此時安平長公主雪白的脖頸之間,插了一根細管。
「快讓讓!快讓讓!」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平王剛才那個親衛,帶領了一隊的親衛,徑直的將自己的將人群劃開一條口子。
一把程亮的白刀,「錚」對準了蘇傾顏。
蘇傾顏:「你要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平王大步走過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秀美緊擰的蘇傾顏,「你當場殺了我皇姐!」
「還請你隨我去天牢。」
強壓住內心怒火的平王,一字一句的說出這句話。
蘇傾顏:「我去。」
什麼?眾人詫異的看著蘇傾顏,他們的心底,浮現了一個疑問。
蘇傾顏為何會說,她去?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的話,蘇傾顏應該說「不」啊……
蘇傾顏說罷,她低頭看著臉色慘白的趙姑姑。
「趙姑姑……」
「還請你告訴等會來的太醫,請讓安平長公主休養的環境,保證絕對的乾淨。」
她剛才將那細管插入安平長公主的喉嚨里,幫助她恢復呼吸。
未了避免安平長公主被感染,必須要保證環境的乾淨。
蘇傾顏將安平長公主輕輕的交給趙姑姑后,挺直脊背的起身。
她身上的白色紗衫一下飄洋,裡面的藍色長裙和她臉上的藍色面紗連成一片。
鼓鼓吹動之下,恍若天人。
眾人見到蘇傾顏的動作,本來吃驚的神情,在這一刻,出現了震撼。
平王聽見蘇傾顏那句話后,濃眉倒豎。
但是,平王又看了眼雪白脖頸插了根管子的安平長公主,眸子一下通紅。
「來人!」
「將蘇傾顏打入天牢!」
平王的命令響起,蘇傾顏冷瞥了眼走到她面前的人,踱步朝著外面走去。
無數的白色大刀,因為蘇傾顏的動作,一下嘩嘩嘩的撇向了另外一邊。
此時,平王眾多的鐵甲親衛們,站在蘇傾顏的身邊。
彷彿是為蘇傾顏,開出了一條路出來。
這個時候,張太醫神色匆匆的抱著自己的藥箱,剛從外面沖了進來。
他見到蘇傾顏被重兵圍著的時候,一吹白色鬍子。
這群人,圍著他師父幹什麼?
只是,一頭霧水的張太醫,見了下安平長公主那邊混亂的情況,與蘇傾顏擦肩而過。
「哐當」一聲,鐵架子撞擊在一起的聲音。
被平王推了一把的蘇傾顏,踉蹌著跌進滿是乾草的監獄裡面。
蘇傾顏斜睨了眼平王。
平王見到蘇傾顏的眼神后,他只是冷哼了聲,然後踱步離開這裡。
蘇傾顏嘲諷的抓起一些乾草,然後墊在自己的屁股底下,一屁股坐下。
她微微的仰起頭,兩行清淚從她臉上滑落。
……
幾乎在這個時候,蘇傾顏進了天牢的消息如颶風一樣,席捲了整個陵安城。
此時定遠候府,一個小廝屁滾尿流的滾進了四宜院。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那小廝的聲音響起時,老夫人的身子晃悠了下。
她狐疑的半眯老眼:「你說什麼大事不好。」
今天可是賞花宴的日子,能有什麼事情算得上是大事不好?
難道是蘇鳳擬這次沒有拿下賞花宴的花王?
老夫人連忙急切的問出聲:「這次賞花宴的花王是誰?」
那小廝匍匐在堅硬的地面,他回答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是…是五姑娘。」
「什麼?」老夫人的音量一下提高,「你說什麼!」
「這次賞花宴的花王是蘇傾顏?」
那小廝的身子顫抖了下。
老夫人的身子一個激靈,在她身旁的嚴嬤嬤連忙將手放在老夫人的肩上,安撫她。
老夫人的情緒這才逐漸的平緩下來,沒事……
就算這次賞花宴的花王不是蘇鳳擬,但好歹也是蘇傾顏。
不管怎麼說,都是她們定遠候府的榮耀。
想到這裡,情緒穩定的老夫人,這才又出聲問:「你剛剛要說的大事不好,是什麼事?」
那小廝聽到老夫人的問題后,他的臉幾乎都快要貼到地面上去。
「五姑娘當眾謀殺安平長公主,現已被打入天牢……」
小廝說話的時候,聲音雖然細如蚊蟲,但是他的聲音卻猶如一道驚雷。
「轟隆隆」在老夫人耳邊炸響。
老夫人雙眼一翻,身子朝著羅漢床倒去。
好在她身旁的嚴嬤嬤,眼疾手快的扶住老夫人。
「老祖宗……」
嚴嬤嬤輕輕的喚了聲老夫人。
老夫人本來禁閉的眼皮子一抖,她竭力將足足有萬斤重的眼皮子睜開一條縫。
「你…快派人去告訴大老爺。」
嚴嬤嬤見到老夫人出聲,她擔憂蘇傾顏的心情這下才安穩幾分。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老夫人接下來的這句話。
「讓他不準去天牢!」
「如果他要去的話,就說我要死在他的面前!」
「從這一刻起,我定遠候府,沒有叫蘇傾顏的嫡女。」
老夫人說罷話,她沉重又緩慢的將眼皮子垂下。
嚴嬤嬤聽到的時候,她放在老夫人肩膀上的手,一下垂下。
而地上的那個小廝,聽到老夫人的吩咐后,腳一蹬從地面起來,跑去外面。
那小廝飛快的跑去了外面,招呼了人去攔截蘇文直。
以小廝為首的幾人,從定遠候府大門衝出去后,一路風風火火的去找蘇文直。
一路上,無數的人詫異的看著他們。
而蘇文直,他剛從一處酒樓出來的時候,就發現有幾個小廝抱住了他的腿開始鬼哭狼嚎。
「大老爺啊,五姑娘謀殺安平長公主,現在已經被打入天牢。」
「老祖宗讓我扒住你,不讓您去天牢!」
什麼?蘇文直的棺材臉,一下破裂。
他的臉一下漲紅,穿著皂角靴的腳,使勁的朝著扒住他雙腿的小廝踹去。
「砰!砰!砰!」悶響聲不停的響起。
「大老爺大老爺!」那小廝吃痛的擰緊眉毛,但是手卻緊緊的不放。
這邊的動靜不小,沒一會就有人將蘇文直圍在中間。
蘇文直急了,他飛快掃了眼把他圍著的眾人。
他的雙眸,隱隱有著紅色的血絲出現。
顏兒,他和婉兒生的顏兒……
她,被關進天牢了?
「啊啊啊!」蘇文直喘著粗氣大叫出聲。
他的脖頸,青筋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