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白子,其實早就暗暗潛伏在四周。
將黑子包圍。
不管蘇傾顏的究竟有什麼通天的本事,她相信,蘇傾顏也堅持不了多久。
冷韻竹「砰」的一聲清脆的棋子和棋盤碰撞的聲音響起。
將蘇傾顏看向鍾閣老的視線拉回。
她睜著水眸,快速的掃了一眼現在棋局的形式。
她就知道,冷韻竹一定會讓自己的棋子包圍她。
呵呵,蘇傾顏在心裡冷笑。
她以為自己現在的黑子被她的白子包圍,她就會輸嗎?
想到這裡,蘇傾顏在稍微的凝神一想后,她的將手中的黑色棋子放在棋盤上。
「砰砰砰……」
不時,有棋子放在棋盤上的聲音響起。
此時,蘇傾顏和冷韻竹都不由得正色起來。
不為其它,現在的棋局已經陷入了僵局。
而冷韻竹在這個時候,她偷偷的瞥了一眼蘇傾顏。
因為蘇傾顏戴了藍色面紗的緣故,她看不見蘇傾顏臉上的神情。
但是她現在能清晰的見到,蘇傾顏白皙的額頭上,覆上了一層的薄汗。
想來,蘇傾顏現在的心裏面,一定很緊張。
在心裡如是這樣想到的冷韻竹,她就在蘇傾顏緊緊看著她的目光下。
將自己手上的白色棋子,放在了棋盤的右下角。
她的那一顆棋子,完全堵住了蘇傾顏的去路。
冷韻竹在這一刻,她不由得輕吐了一口白氣出來。
實在是,她現在已經連續下了三盤棋。
她也覺得有一些乏了。
覺得疲倦的冷韻竹,將自己溫熱的手放在眉心,開始揉捏起來。
這個時候。
蘇傾顏雙眼放光的在看見冷韻竹,放在右下角的那一顆棋子后。
她用自己發汗的手,從棋罐里撈了顆黑色棋子。
她從開始到現在,可就一直在等著冷韻竹下這一步棋!
這一步棋,看似是堵住了她所有的生路……
實則不然,冷韻竹這一步的棋,實際上,是在為她鋪路!
「砰!」蘇傾顏將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盤上。
本來正在揉捏著眉心,緩解疲乏的冷韻竹。
她在見到蘇傾顏剛才下的那一步棋時,她放在眉心中的手緩緩放下。
為什麼?
冷韻竹隱藏在白色面紗下面的小嘴微張。
為什麼,明明她剛才用那一步棋將蘇傾顏給堵住了……
心中出現一絲恐慌的冷韻竹,美目開始在黑白棋子分明的棋盤上打量著。
在冷韻竹細細打量的時候,她的心臟跳動的越來越慌。
原來,蘇傾顏在一開始的時候,她就已經洞悉了自己的想法。
她下的每一步棋,看似都毫無章法,可連在一起的時候。
卻極為的規律。
而她剛才因為心急,一直將蘇傾顏的棋子包圍。
誰想,她剛才這樣做……
實則上是中了蘇傾顏的圈套!
沒想到,蘇傾顏這一步棋,就將她所有的棋子全部失去了效用。
在分析明白后,冷韻竹開始劇烈的喘氣。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蘇傾顏不知道冷韻竹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問她這樣的一句話。
「你為什麼要裝?」
說到這裡,冷韻竹的美目里儘是厭惡。
若不是因為蘇傾顏一直在裝的話。
她連續抽中了兩次的空白簽。
而且她唯一一次的對弈,還是和她府中的姐妹對弈。
不止是她,恐怕就連整個花廳在場的人,都會以為蘇傾顏是運氣好,才會順利的和她在這裡進行對弈。
若不是這樣的話,她也不會在一開始的時候輕敵。
想到這裡,冷韻竹咬牙看了一眼,男子席位上的重錦。
重錦從始至終,竟然都沒有看她一眼。
想到這裡,冷韻竹的呼吸更加急促幾分。
她從出生到現在,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冷韻竹的聲音不由帶上一絲的冷冽。
「蘇傾顏,我問你,你為何要裝?」
聽見冷韻竹那沒有來由的問話,蘇傾顏無語的眨了下水眸。
「我何時裝過?」
冷韻竹:「你在參加這比試以來,就一直隱藏著自己的真實實力。」
「先且不說這次的比試,我問你,你為何要在去年的賞花宴上出醜?」
這……
蘇傾顏不由的啞然,冷韻竹這個問題。
她該如何回答?
「你問我去年是嗎?」蘇傾顏歪了下頭,「可是,我去年也確實……」
「四項比試,都沒有進入賞花宴的決賽。」
聽見蘇傾顏那有些遲疑的聲音,冷韻竹眼裡的諷刺意味更濃。
若是別人這樣的話,她可能根本就不屑和她說這樣的一番話。
可是,現在在她面前的蘇傾顏。
她,入了自己錦哥哥的眼!
而她現在,也輸了!
想到這裡,冷韻竹的情緒開始不穩定起來。
蘇傾顏這還是頭一次,見到冷韻竹情緒不穩。
但是,這冷韻竹剛才說的話,可真的是讓人火冒三丈。
而且,她自問自己沒有什麼地方惹到了冷韻竹。
於是,脾氣一向不好的蘇傾顏又緩緩道:「你知道我去年為什麼琴棋書畫四項,都沒有進入決賽嗎?」
冷韻竹聽見的時候,她的雙眼一亮。
「因為我去年吃壞了肚子,每一次比試的時候,都憋不住,跑去了茅房。」
什麼?她去年是因為吃壞了肚子!
冷韻竹難以置信的看著蘇傾顏,久久不能回神。
蘇傾顏見到冷韻竹吃驚的模樣,她只是笑不說話。
去年的時候,就是因為蘇樂儀姐妹搗鬼。
不然的話,原主再差勁,也不可能琴棋書畫四項都不能進入決賽。
蘇傾顏瞥了眼仍舊沒有回神的冷韻竹,她緩緩起身。
周圍的眾人,見到蘇傾顏率先起身後。
一下出聲。
「看,我這回賭贏了吧,是冷姑娘贏了!」
「是啊,我這回可算是賭對了……」
剛才下了賭注的一些男子,他們走到李國公的面前。
要他將他們剛才賭贏了的銀子給他們。
誰想,那個李國公連忙大喝,止住他們的動作。
「你們誰敢上前!」
「我剛才說的,可是賭最後誰是花王!」
「什麼!」那些男子齊齊出聲。
他剛才根本就沒有說這句話,好嗎!
不過他們見到李國公賴皮的模樣,他們也無可奈何。
全是因為現在太子重熠還坐在前面,而李國公是太子重熠的堂兄。
李國公見到那些神色憤憤的眾男子,他看著蘇傾顏嘆了一口氣。
他剛才,可是偷偷賭了蘇傾顏贏的啊……
誰想,她現在居然站起來了。
在他們的印象裡面,先站起來的人先輸。
所以他這才臨時變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