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姑娘,」沈三娘提醒低頭裝作沒看見她的蘇傾顏,「現在該你彈琴了。」
被點名的蘇傾顏內心:「……」萬馬奔騰。
早知道的話,她會穿越到這古代來當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世家小姐。
她一定會在沒有穿越過來之前,早早的學會這些世家小姐需要學會的東西。
不過…,苦澀笑著的蘇傾顏,她緩緩將手放在了琴弦上面。
幾乎在蘇傾顏一將手放在琴弦上的時候,蘇寄藍連忙用手將自己的耳朵堵住。
見到蘇寄藍動作的沈三娘滿頭霧水。
而下一眨眼的功夫,沈三娘明白蘇寄藍剛才捂耳朵的原因了。
「箏!箏箏箏箏……」
從蘇傾顏手下滑出來的幾個音,都難聽的讓人有捂耳朵的衝動。
聽到蘇傾顏彈出來的琴聲后,水墨閣所有人,都相繼的用手捂住耳朵。
就連圓圓也連忙用自己的白嫩的手,死死的堵住耳朵。
蘇傾顏發覺到眾人出乎一致的動作后,就在她想停下來時候。
她的鼻尖傳來一股好聞的清香問,緊接著,一雙絲滑溫熱的手覆在蘇傾顏的手上。
緊接著,蘇傾顏的手在那雙手的引導下,動作如行雲流水般。
原來是沈三娘,她不知何時,走到蘇傾顏的身後。
將手覆在蘇傾顏的手上……
見到這一幕的眾女,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蘇鳳擬一下,將自己的下唇片咬破,絲絲殷紅的鮮血滲出來。
她本來柔美的桃花眼,在這一刻儘是嫉妒。
憑什麼,蘇傾顏搶走了屬於她的一切!
那句話不停的在蘇鳳擬腦海里咆哮。
她看著蘇傾顏,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蘇靜女也面含嫉妒的看著蘇傾顏,只不過,她想的是。
同樣都是不被重視的嫡女,為什麼她在慢慢發現,蘇傾顏其實和她還是有許多的地方不一樣。
她覺得,很不公平……
此時的蘇傾顏,她滿腦袋都是沈三娘教她的彈琴的那種感覺。
那種感覺說來很奇妙,她的腦袋裡彷彿有什麼緊繃著一根弦「砰」的下斷掉。
沈三娘感受著蘇傾顏的手指,緩緩的變軟,不再那麼僵硬后。
她這才緩緩放開蘇傾顏。
琴聲也在這個時候,一下停止。
蘇傾顏看著沈三娘,她一下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
然後將雙手作揖,恭敬的對著沈三娘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學生萬分感謝沈先生。」
沈三娘見到蘇傾顏的動作,她的眸中浮現一絲笑意。
一點就通的學生,誰不喜歡?
「嗯,」沈三娘上前,將蘇傾顏扶起來,「你這幾日勤加練習。」
「爭取這回過預賽。」
沈三娘自是不知道蘇傾顏以前會彈琴,她想著蘇傾顏難怪會在上一屆的賞花宴上連預賽都沒有進。
在她看來,蘇傾顏這幾日若是勤加練習,沒準還有過預賽的可能。
於是,她這才出聲鼓勵蘇傾顏。
但是…,在水墨閣中的其她幾女。
蘇鳳擬蘇靜女,甚至連沒什麼存在感的蘇慢慢,都面色奇怪的看著蘇傾顏。
也不知道她們的心裏面在想些什麼。
只有蘇寄藍替蘇傾顏鬆了一口氣。
沈三娘這才走到了後面,她先是聽了蘇靜女的琴聲,微微頷首后就走到了蘇慢慢面前。
蘇慢慢此時,正將臉趴在案桌上。
她的雙眼緊緊閉著,像是在熟睡的模樣。
蘇慢慢的嘴角,還清晰的掛著一連串晶瑩的口水。
心裡知道蘇慢慢是裝的沈三娘,擰著眉嘆了口氣,隨後離開這裡,走回了水墨閣的最前方。
最小的圓圓才兩歲,她來這水墨閣,不過是蘇靜女順路帶來玩的罷了。
見到沈三娘在屬於她自己的那張案桌后坐好后,蘇傾顏也飛快的看了一眼蘇慢慢,在心裡暗道。
這個七姑娘。
可有意思的緊。
「咳咳……」沈三娘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她嘶啞的聲音緩緩道。
「剛才聽了諸位的琴聲,除了極個別外,諸位姑娘的琴聲都十分的純熟。」
「現在,就由我來獻上一首琴曲。」
沈三娘嘶啞的聲音在水墨閣響徹的時候,蘇傾顏和其她幾女紛紛朝著沈三娘看了過去。
「只不過,我發現你們都沒有注意到古琴特有的吟、揉手法。」
「我在這裡彈一首曲子,你們注意認真聽一下。」
沈三娘說罷,就將手放在琴上。
蘇傾顏等人聽著沈三娘的琴聲,不由聽痴了。
樂曲開始,從沈三娘指尖流出的飄逸泛音使人進入碧波蕩漾、煙霧繚繞的意境。
只不過,蘇傾顏倒還從沈三娘的琴聲裡面,聽出了一絲的苦澀。
她的腦海里,不自覺的想起了她今日早晨去沈三娘的院子時。
聽到沈三娘對著那榻上男子,說的那幾句愛意綿綿的話語。
也不知道那男子是因為什麼原因,變成了那般的模樣……
沈三娘一曲完畢,她就開始講解她自己對琴的一些看法。
蘇傾顏等女認真的聽著。
時間飛逝,轉瞬間蘇傾顏就已經從水墨閣聽完課,回到了自己的落櫻院。
只不過,蘇傾顏不是空手回去的。
她乾脆,將那案桌上的琴抱在懷裡。
在落櫻院的一眾奴僕們,見到蘇傾顏懷裡的琴,都詫異的張大眼。
幼翠見到的時候,連忙吆喝著一個小丫環。
和她一起,去屋子裡面抬一張比較低矮適合做琴桌的案桌出來。
蘇傾顏見到,連忙給幼翠說:「謝謝。」
「這有什麼謝的,」幼翠連忙幫蘇傾顏將琴放在案桌上,「姑娘,奴婢以前記得,您可喜歡彈琴。」
「您要不要現在彈一首?」
沒有料到幼翠會這樣說的蘇傾顏,她一下珉唇不語。
躲在綠色茂密大樹上的紫二,他連忙將自己的腦袋朝著下方望去。
他也好奇……
接受著眾人目光的蘇傾顏,她嘴角帶笑,神色自在的坐在琴桌後面。
將白嫩的手放在琴弦上面,然後……
當她彈出來的琴聲響起時,樹上僅有的麻雀瞬間撲棱著翅膀飛走。
幼翠等一眾奴僕,現在詫異的瞪大眼睛,緊接著她們又用手堵住耳朵。
而紫二,他本來在樹上的身子一個不穩。
「撲通」一聲,栽倒了地面,揚起一陣的灰塵。
那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的時候,蘇傾顏飛快的朝著異動的地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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