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裡面的花綉娘自然也聽到了老夫人那句話,她連忙出聲。
「老祖宗,我們已經量好了。」
老夫人聽到她的回答后,她這才將自己抬到半空中的手放下。
「量好了是嗎?那你們出來吧。」
其她人聽言,挨個撩開珠簾走到外室,蘇傾顏故意慢了一步,成了最後一個走出內室的。
老夫人的目光,挨個掃過蘇鳳擬,蘇寄藍,蘇靜女以及故意落在最後的蘇傾顏。
她這才緩緩開口:「即將就是賞花宴,你們這幾日可要好好的聽沈先生的課。」
「從今日後,沈先生就會住在我定遠侯府。」
「你們可要把握機會。」
老夫人說罷,她的目光定在眾女的身上。
「尤其是,若你們中有一人,能成為沈先生第四位關門弟子的話……」
老夫人後面的話沒有說完,蘇傾顏聽著她故意拉長的尾音。
就知道她的意思。
不過,蘇傾顏老老實實的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穿的花紋薄底繡鞋繡鞋。
「行了,我這也沒有什麼事了,」老夫人揮了下手,「你們這就回自己的院子吧。」
「你們剛才選的布料也留在這,等你們的新衣裙做好后,我自然會派人將衣裙送到你們手上。」
「是。」整齊一致的聲音響起。
蘇傾顏混在後面,和眾女朝著老祖宗行了禮后,緩步退出。
只留下了花綉娘。
老夫人見到她,連忙笑著道:「這幾日就麻煩你了。」
「哪裡是麻煩,」花綉娘巧笑出聲,「我花綉娘還不時照樣收了您的銀子。」
老夫人側頭點了一個小丫環:「你帶花綉娘去廂房住下。」
那小丫環快步走到花綉娘面前,將她領了出去。
那花綉娘現在對著小丫環說了聲「等會」后,她就吩咐自己帶來的人,將布匹抱著。
這下,花綉娘並著自己的帶來的幾人,跟在那丫環的身後,離開這裡。
……
蘇傾顏等女在出了老祖宗的屋子后,她們就一下分散開來。
蘇傾顏和蘇寄藍走在最後。
「五妹妹,你等會用過午膳之後,要去水墨閣嗎?」
蘇寄藍她還記得,當時大伯父可是吩咐下去,讓蘇傾顏這幾日好生休息。
「對了!」蘇寄藍又一下將自己的手放在蘇傾顏身上,摸來摸去。
蘇傾顏無奈的站在那,任由蘇寄藍摸了好一會。
只不過…,突然繃緊臉的蘇傾顏。
她低頭看著,蘇寄藍那雙故意朝著她容易痒痒的地方撓的動作。
心下瞭然。
她是說,蘇寄藍摸了一會,她的手怎麼摸去了她的胳肢窩。
原來…,她是想趁機撓自己的痒痒!
想通后,蘇傾顏緊緊珉著唇,板著臉。
不讓自己笑出聲。
等在老祖宗門外的幼翠,見到蘇寄藍對蘇傾顏動手動腳的模樣,她連忙上前。
站在蘇傾顏身旁。
蘇寄藍見到蘇傾顏的身邊,驀然出現一人。
她的手訕訕收了回來。
她其實看著蘇傾顏面色紅潤,就知道她好了個大概。
她剛才,只是想撓一下蘇傾顏的痒痒窩而已。
誰想…,蘇傾顏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真是奇了怪了,蘇寄藍看了一眼蘇傾顏沒有一絲笑意的臉。
在她的印象里,蘇傾顏一向不是最喜歡笑的嗎?
她,竟然不怕癢?
蘇傾顏將蘇寄藍打量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她的臉一下沒繃住,差點笑出聲。
但是在這一瞬間,蘇傾顏動作極快的轉身,大步朝前方走去。
幼翠連忙跟上蘇傾顏。
被拋在後面的蘇寄藍,她剛才看到蘇傾顏的嘴咧了下!
也就是說,剛才蘇傾顏其實也差點笑出聲了?
這樣想著的蘇寄藍,她連忙快步跟上。
她現在確定,蘇傾顏現在沒事了。
蘇傾顏的腳步放慢幾步,她在等著蘇寄藍也跟上來后,她這才恢復了平日里的步速。
等到了兩人分開的地方,蘇寄藍依依不捨的看了眼蘇傾顏。
「五妹妹,今天下午,我在水墨閣等你哦。」
蘇傾顏瞧著她那副模樣,鄭重的點了下頭。
等和蘇寄藍分開,蘇傾顏轉身朝著身後的,幼翠說了句。
「我現在要去找一下沈先生。」
幼翠雖然疑惑,但她仍舊點頭。
就這樣,蘇傾顏領著幼翠,一路朝著沈三娘暫住的院子走了去。
沈三娘現在正坐在庭院之中,她將頭趴在一張小榻上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那小榻上面,躺著一位面色堅毅的男子。
他面色紅潤,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般。
「容郎,你還記得嗎?」
「我們初見的時候,我正坐在一輛受驚了的馬車裡面。」
「你當時路過,翻身上馬車。」
「你進車廂那一剎那,金色陽光披散在身上。」
「我在見到你的時候,就驚覺是天人降世,心生歡喜。」
「於是我一下將臉上遮臉的白色面紗扯了下來。」
說到這裡,沈三娘的嘴角不自覺溢出溫暖的淺笑。
「你當時就那麼看著我,呵呵……」
「後來的事,」沈三娘一下抬頭,看向好似在沉睡的男子,「你還記得嗎……」
「後來,本來就受驚的馬兒一下撞去了路邊的小販,馬車傾翻。」
「然後我們兩個…,狼狽的,緊緊貼在一起。」
「唇對唇……」
說罷話,沈三娘蔥白的手撫上沉睡男子堅毅的臉龐。
才走到院門的蘇傾顏,她尷尬的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不聽話的耳朵…,一不小心將沈三娘那些話全部聽了進去。
不行……
她就這麼在門邊站著也不對勁兒,認命了的蘇傾顏用手摸了下自己雪白的鼻尖后。
走進院子。
只不過,她的腳步故意加重,那沉悶的「蹬蹬」聲清晰的傳入沈三娘的耳邊。
沈三娘聽到后,她起身站了起來。
她在看見是蘇傾顏的時候,用手下意識的摸了下她腰間別著的碧綠玉簫。
「五姑娘,你現在來找我有何事?」
「沈先生。」蘇傾顏踱步上前。
她佯裝從寬袖之中拿出那本手札,「學生已經將這本手札看完。」
「不知沈先生可還有其它的手札嗎?」
「看完了?」難以置信的沈三娘喃喃出聲,「你才借這手札連三日都沒有。」
「你怎麼可能看完了?」
難道是蘇傾顏沒有認真看一遍,而是胡亂的掃了一眼。
這樣想到的沈三娘,看著蘇傾顏的目光不由變的嚴厲起來。
蘇傾顏見到這副模樣的沈三娘,她一下啞然。
她雖說是過目不忘,在這麼短的時間,她自然是不可能將那本手札看完。
但是,她有神醫空間。
外界一日,神醫空間內可是五日。
她在神醫空間內呆了兩個晚上,加起來剛好用了五日。
而在沈三娘看來,她只不過借了這手札不過三日罷了。
為了打消沈三娘的不滿,蘇傾顏提議道:「沈先生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考學生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