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慢了蘇傾顏蘇寄藍一步的蘇鳳擬,這才從門外走了進來。
老夫人又掀開眼皮子看了眼蘇鳳擬,她本來是她最看好的一個孫女兒。
誰想……
哎,老夫人嘆了口氣。
才走進來的蘇鳳擬,神色一僵,她以為老祖宗是看見她,所以嘆了剛才的那一口氣。
只不過她行禮的動作仍舊優雅大方:「擬兒請老祖宗安。」
「行了,都起來吧,賜座。」
正屋內,隨侍在兩側的小丫環,連忙抬了三個綉墩上來。
蘇傾顏等三人依次落座。
今日她們來的算早的,其她人現在都還沒有來。
嚴嬤嬤從外間端了盅血燕窩進來后,老夫人就示意她將血燕窩放在羅漢床上的小几上。
然後,老夫人手持著細白勺子,開始吃粥。
在她吃粥的時候,整個正屋裡面沒有一人說話,安靜的落針可聞。
站在老夫人身側的嚴嬤嬤,她偷摸著看了眼端坐著的蘇傾顏。
往日里的時候,五姑娘這個時候早已說著一些有趣兒的話,開始哄老祖宗開心。
可現在……
嚴嬤嬤看了眼佯裝沒有任何反應,仍舊吃粥的老夫人。
看來,老祖宗昨日的那些話,終究還是惹了五姑娘心中不快。
不過也是,昨日……
哎……
蘇傾顏早就察覺到了嚴嬤嬤的目光,她嘴角帶笑的坐著。
讓人找不出半點的毛病。
嚴嬤嬤見狀,她的嘴巴動了動,終究沒有說什麼。
就在老夫人用完粥,才將粥放在小几上的時候。
一直站在一邊,沒有出聲的一個一個身著桃紅撒花褂子,渾身五顏六色的半老徐娘起身。
她的聲音很響亮:「哎喲,今日也不知道是吹的什麼風!」
「定遠侯府竟然將我花綉娘給請來了。」
「是要給這幾位姑娘做成衣嗎?」
說著,她的目光就看向坐在蘇傾顏幾人。
她手腳麻利的朝著自己帶來幾個人揮手,示意她們將手中幾匹布抱了上來,放在屋子的正中。
那幾匹布,絲滑柔順的發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而且布匹的顏色,也各不相同。
就在那幾人將布匹擺放好的時候,蘇靜女牽著圓圓走了進來。
蘇靜女在一瞧見花綉娘的時候,就猜到她今日的來意。
她和圓圓各自給老夫人請完安后,就在旁邊站著。
老夫人只是瞧了眼遲來的蘇靜女和圓圓,她也沒有出聲說要賜座。
於是,蘇靜女牽著圓圓,站在一旁。
她的目光在掃過坐著的蘇傾顏時,眸底出現不滿。
「是了,」老夫人看了一眼這裡的幾人,朝著花綉娘說道,「要做成衣的就她們四個。」
「這不是馬上就快賞花宴了嗎?」
「老身自然是要給我的孫女兒做漂亮的新衣裳。」
那花綉娘連忙巧笑著說是。
聽到老夫人那句話,幾女確定現在擺在正中的布匹,是要給她們做新衣裳后,紛紛看向那布匹。
花綉娘見到蘇傾顏等人打量的目光,她上前用手指了下那幾匹布。
「我今日帶來的有霜色,月白,天水碧,桃紅色,丁香色和青蓮色的布匹。」
「幾位姑娘們,你們還不快起身,來挑選自己喜歡的顏色?」
她的話音一落,最先起身的是蘇寄藍。
她的目光早就盯准了天水碧的那一匹布,她直接上前將天水碧的那匹布抱在懷裡。
見到蘇寄藍的動作,老夫人眉頭緊皺,雖然不喜她粗莽的動作,卻也沒有說什麼。
現在謝氏已沒了鎮國將軍府嫡女的身份,現在整個定遠侯府內。
誰也壓不住二房的火焰。
而且謝清芷的舅舅可是百年不倒的皇商,她的表哥現如今又在朝為官。
想罷,老夫人的眉頭鬆了幾分。
蘇鳳擬見到蘇寄藍的動作,她的桃花眼看了眼坐著不動的蘇傾顏,就起身上前。
她在走到那幾匹布的時候,蔥白的手指輕輕的撫過絲滑的布匹。
然後,她的手指才停頓在了霜色布匹上。
就在蘇鳳擬要拿起布匹的時候,她的手突然一頓,原來蘇傾顏不知何時。
來到了她的身邊,她的手也停在了霜色布匹上面。
「五妹妹,你這是要幹什麼?」蘇鳳擬的語氣不好。
心覺好笑的蘇傾顏,見到蘇鳳擬緊張的模樣。
她一下輕笑出聲:「我幹什麼?」
「我自然也是在選布匹啊。」
她此舉絕對是故意的!蘇鳳擬見到蘇傾顏巧笑的模樣,桃花眼不悅的微皺。
是啊……蘇傾顏臉上的笑意加深,她此舉確實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要找蘇鳳擬的麻煩。
見到兩人的手放在同一匹布上,老夫人靠在羅漢床的身子緊繃起來。
她今日叫那花綉娘來之前,故意叫了花綉娘專門拿了一匹霜色的布匹。
因為蘇鳳擬的衣裙,幾乎都是這種顏色的。
所以這霜色的這匹布,其實是她特意為蘇鳳擬準備的。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現在蘇傾顏也想要選那匹布。
一邊的嚴嬤嬤早已看穿老夫人心中所想,她將自己的手輕輕的放在了老夫人的背上。
察覺到嚴嬤嬤的動作后,老夫人這才沒出聲。
一邊上的花綉娘,她先是瞧了眼蘇鳳擬,又看了眼蘇傾顏。
這霜色,只有皮膚白凈的人穿上才好看。
雖說,兩人的皮膚都十分的白凈細膩。
但是…,她的目光委婉的在蘇傾顏花綉娘臉上的紅色疤痕上轉了一圈。
她這才在一邊勸道:「依我看啊,這霜色十分的適合二姑娘。」
「五姑娘你……」
花綉娘說著,她伸出手指了下邊上的一匹青蓮色的布匹。
聽到花綉娘的建議,蘇傾顏抬頭,朝著她禮貌的笑了一下。
這花綉娘果真不愧是終日和衣服布料打交道的人。
她的皮膚雖然白皙,但是因為自己的臉上現在有一道紅色的疤痕。
所以,她確實是不適合那一匹霜色的布料。
而是更加的適合青蓮色。
青蓮色,這顏色的名字雖然十分的好聽,但是它的顏色卻十分的中規中矩。
她穿在身上的話,恐怕難以達到最好的效果。
但是…,蘇傾顏白嫩的手,仍舊放在霜色布料上面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