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蛇頭杖的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漠然。
就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一樣。
但是他那句話落在現在目眥盡裂的蘇樂儀耳邊,卻讓她一下點頭。
「我跟你回去。」
蘇樂儀那句話還沒有在空氣中完全消散,她的身子一下和那人一起消失在了草院之中。
誰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裡……
多年之後,當她再遇到蘇傾顏的時候,她們二人的身份都截然不同。
……
那一道驚雷響起的時候,在屋子內聽到的蘇傾顏。
她連忙側頭,看向了外面黑沉沉的天。
這是怎麼一回事?
黑夜中平白無故,乍現一道白色的驚雷?
而且還是一道,亮了半邊天空的驚雷……
而在這個時候,國師風風火火的衝去了金殿。
「皇上,大事不好,驚雷現,聖女出!」
「什麼聖女?」寧皇丟下手中的奏摺,跑出金殿。
「難道是那……」
「皇上,就是那處地方的聖女出現,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到天女才行。」
「是嗎?」寧皇的臉上露出從來沒有過的嚴肅。
「出動軍部的人,各地尋找天女!」
皇上總算是捨得出動軍部的力量了了……
心生喜意的國師緩緩的點頭:「是。」
……
蘇傾顏將望著外面天空的目光收了回來,這可真的是奇了。
那麼大的一道白色驚雷,幾乎照亮了半邊黑夜。
在心裡嘀咕了句后,蘇傾顏看了眼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奇箏。
奇箏到現在還是沒有醒過來……
蘇傾顏緩緩的嘆了一口氣。
在一邊的幼翠,她也悶悶不樂的看著床榻上的奇箏。
就在蘇傾顏要起身的時候,在床榻上的奇箏眼皮子抖動了一下。
緊跟著,奇箏緩緩睜開了眼睛。
雙眼緊緊盯著奇箏的幼翠,她在看見奇箏醒過來后。
她欣喜的驚叫出聲:「姑娘,奇箏醒了。」
蘇傾顏起身的動作一滯,她趕緊低頭看去。
就見奇箏果然睜開了眼,她在發現蘇傾顏和幼翠一直在看著她的目光后。
她的眼睛,一下避開她們。
蘇傾顏見狀,她狐疑的半眯水眸。
奇箏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她現在好不容易醒過來,怎麼是這樣一副的表情。
見到奇箏要起身的動作,蘇傾顏連忙上前攙扶她在床上坐好。
而且還貼心的給奇箏身後墊了一個枕頭。
奇箏見到蘇傾顏的動作,她的鼻子一下酸澀起來。
她緩緩的就著那枕頭靠著。
奇箏一低頭,她才發覺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過了。
在一發現的剎那,奇箏的腦袋空白一片。
她的……
豈不是被發現了?
蘇傾顏見到奇箏低頭的動作,猜出她心中所想:「奇箏,是我剛才給你換的衣服。」
「每個人都有秘密。」
「而你的秘密,我並不會窺視。」
蘇傾顏定定的看著奇箏,一字一句的說著。
谷主……奇箏的嘴動了動。
她才張口,就覺得自己的嗓子嘶啞的厲害。
奇箏側頭看了眼,遞了杯溫水過來的幼翠。
她的心中一下有了主意。
「我……」就在奇箏要開口的時候。
蘇傾顏一下將那溫水遞給奇箏,柔聲道:「你先將這溫水喝了。」
「潤潤嗓子。」
眸中閃現點點淚光,奇箏連忙將溫水一口喝下。
只不過,因為她喝的太急,導致她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蘇傾顏將她手中的杯盞拿走遞給邊上站著的幼翠后,連忙替她拍起背後。
「咳咳咳……」聽到奇箏的咳嗽聲小了后,蘇傾顏才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奇箏的嘴動了下,她看著蘇傾顏,最終還是決定不說。
她的事,她要自己解決。
而且…,她不能拖累谷主……
想到這裡,奇箏珉唇不語,她掀開錦被下床。
「你去哪?」一下緊張的蘇傾顏見到她的動作,當即出聲。
奇箏穿好布鞋后,她抬頭看著蘇傾顏:「我回我自己的屋子睡。」
「現在天色已經晚了,我不能在這裡佔了您的床。」
蘇傾顏剛才差點以為,奇箏又要去找紫烈。
她這下聽到奇箏所說,剛才提起的一顆心這才放下。
只要她沒有不是那麼蠢的,現在去找紫烈便好。
於是,蘇傾顏和幼翠左右扶著奇箏,將她扶回了自己的屋子。
等見到奇箏躺好后,蘇傾顏才放心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在幼翠的叮囑下,認真的洗漱一番,這才上榻入睡。
只不過…,她的入睡。
自然是進入神醫空間。
臨近賞花宴,她必須得認真學習(臨時抱佛腳)。
蘇傾顏進了神醫空間后,她才覺得不對勁。
胖墩去哪了?
等等…,蘇傾顏「啪」一拍自己的腦門。
她想起來了,胖墩自從去了德仁堂拿回人蔘后,就不知道躥哪去了……
算了,也罷。
蘇傾顏搖了下頭,胖墩跑的那麼快,想必它應該不會出事。
這樣想著,蘇傾顏拿出沈三娘拿給她的那本手札。
蘇傾顏坐在葯田的旁邊,她直接拍拍屁股,然後坐在地面上。
卷著腿坐著,蘇傾顏將手札放在腿窩之間,白嫩手指開始翻看起來。
當她的視線,再次落在那漂亮的簪花小楷上面時,她的水眸又不自覺的一抖。
這是為什麼?
蘇傾顏捏著書頁的手一頓。
她的手,不停的開始翻動起書頁起來。
「嘩嘩嘩」一陣書頁翻動的聲音響起。
就在這個時候,一片櫻花從那書頁之中,輕飄飄的落了出來。
那櫻花早已褪去了粉紅色,但是上面,隱隱有一行小字。
蘇傾顏見到那朵櫻花后,她突然清晰的聽到,自己的胸腔開始「砰砰砰」跳動起來。
她白嫩的手,緩緩朝著那櫻花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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