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她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蘇傾顏抬眼看了下蘇沐雲,她現在該如何說?
她是絕對不可能說出自己,是在夢境裡面見到過。
蘇文直抱著她,牽著蘇沐雲偷摸著進了定遠侯府這件事……
想到這裡,蘇傾顏緊緊的珉著唇。
蘇沐雲垂首,他在看見蘇傾顏不願意回答的時候。
他一下看向遠邊,淡藍色天空之中,飄散的白色雲朵。
「顏兒,等我們的外公來了,你就會知曉你的身份。」
蘇沐雲的語氣輕飄飄的,聽上去蘇傾顏的心沒來由的,彷彿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的疼。
既然如此,蘇傾顏點了下小腦袋。
她仰頭,定定的看著蘇沐雲。
「哥哥,既然如此,妹妹很是期待外公來的那一刻。」
蘇沐雲用手揉了下蘇傾顏的腦袋,然後柔聲道:「性惡論,現在天色也不晚了。」
「你快回自己的院子好生歇著吧。」
此時的天空,已經隱隱暗沉下來,天要黑了。
就在蘇傾顏踏入院子的時候,蘇沐雲看著蘇傾顏消失的背影,緩緩的嘆了一口氣。
蘇傾進了院子的那一剎那,老夫人也恰巧回到了自己的四宜院里。
四宜院。
剛才老夫人自從,氣呼呼的由著嚴嬤嬤攙扶離開前廳后。
她就一直,站在門邊,直到她在聽見蘇鳳擬沒有被帶走後,她這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只是,她的腳在一踏入庭院的時候,數十人一下圍了上來。
最前面的,赫然就是蘇文直。
今日的這件事情,牽扯到了自己的親家。
他們蘇謝兩家本來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每次在兩家出現了什麼重大事件的時候,都是老夫人出面。
所以蘇文直才沒有出現在前廳,不過,他專門派了一個粗使婆子去前廳。
後面的蘇靜女緊緊的牽著圓圓,她的身子跟在自己的母親三夫人身後。
今日是她未婚夫的娘親,鎮國將軍夫人沒了女兒。
她現在在心裡也十分的擔心,若是這次的事情沒有處理好的話。
她的婚事可怎麼辦?
蘇寄藍和二夫人馬氏站在一起,她們的臉上雖然也有些緊張。
不過她們的情緒倒是比大房和三房的,冷靜許多。
畢竟,鎮國將軍府和她們二房沒有直接的利益關係。
老夫人在見到,眾多人期待的目光后。
她的手無力的擺了幾下,「哎,今日的事一言難盡。」
眾人在一聽到老夫人的嘆氣聲時,就覺得呼吸一滯。
他們看著老夫人疲倦的神色,只有蘇文直大膽的問了句。
「擬兒現在如何?」
蘇文直一問出這句話,他的棺材臉不由自主的板了起來。
看上去,倒是讓人的心情莫名的更加緊張起來。
老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蘇文直,她這才說道:「蘇鳳擬沒有被大理寺的人帶走。」
嗯?蘇鳳擬?
眾人一聽到老夫人對蘇鳳擬的稱呼,他們齊齊詫異的對視了下。
這還是他們頭一重從老夫人的嘴裡聽到,老夫人喊蘇鳳擬的大名。
往日里,老夫人都是親熱的喊著「擬兒」。
蘇文直聽聞老夫人的答案,他到此時,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過,老夫人那句話裡面的稱呼,又讓蘇文直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娘,剛才在前廳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老夫人聞言,她只是搖了下頭,並沒有說話。
她現在只要一想到剛才不配合的蘇傾顏,她就覺得自己的腦袋疼。
也不知道,她剛才的舉動,會不會讓蘇傾顏那丫頭的心裡生出恨意來。
她也沒有法啊……
這一輩的定遠侯府,就只出了一個蘇鳳擬還算出息的小輩。
一直以來,她可就是指望著蘇鳳擬,嫁給太子,光宗耀祖。
她一直寵溺著蘇鳳擬。
沒想到,倒是讓那個丫頭的心裡,生出了不好的心思來。
那跑馬場的事情,如此明顯。
哎……
說到底,也還是蘇鳳擬的手腳不幹凈利落。
若她手段高明一些,也不會這樣。
想到這裡,老夫人用手揉了下眉間。
在院子里站著的眾人,他們見到老夫人的舉動。
他們的臉上神色一時各異。
老夫人的眼神,落在等候答案的蘇文直身上。
她好半晌,還是不肯出聲回答。
在一邊的嚴嬤嬤見到老夫人的神情,她倒是朝著蘇文直緩緩說道。
「大老爺還是莫問了。」
剛才她們在走出前廳后,一直等在門外,自然是知道謝氏出聲將蘇鳳擬護了下來。
只是可惜了,她們定遠侯府日後,就少了鎮國將軍府這個有力的盟友。
「我們和鎮國將軍府,哎……」
嚴嬤嬤飽含深意的再看了一眼蘇文直:「大老爺若是有空的話,不妨去問問五姑娘。」
她說罷,就攙扶著老夫人緩緩越過庭院。
走回正屋,然後將正屋門外的厚氈放了下來,擋住外面眾人的視線。
老夫人坐在羅漢床上,她的身子斜靠著小几。
她的目光在看著放下厚氈后,轉身回來的嚴嬤嬤。
「嚴嬤嬤,你說我當年是不是做錯了?」
嚴嬤嬤似乎沒有想到老夫人,會突兀的問她這句話。
她在一聽到的時候,直接「撲通」一下跪在堅硬的地面。
「老奴如何能回答這個問題。」
當年,老夫人也不知道那人的身份,竟然如此尊貴……
而當她想要挽回的時候,早就已經無法彌補。
這事,如何能……
想到這裡,嚴嬤嬤的眼眶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哎。」將手撐著腦袋,老夫人只是一聲嘆息。
那聲嘆息,緩緩的在空氣中消散。
卻讓老夫人和嚴嬤嬤的心裡平添了几絲的憂愁。
……
外面的蘇文直,他在聽到嚴嬤嬤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棺材臉上露出深思。
嚴嬤嬤,怎麼會讓他去問顏兒?
顏兒不是在回來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么?
心中疑惑的蘇文直,他飛快的看了一眼在這裡的眾人。
就在蘇文直要說話的時候,一個粗使婆子跑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