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蘇傾顏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而這個時候,渾身是灰塵,但是沒有一個地方磕碰到了的蘇鳳擬。
緩步跟著重熠。
在他們身側,這跑馬場的張管事,臉色鐵青。
蘇傾顏和蘇沐雲見狀,都沒有出聲。
重熠在見到蘇傾顏和蘇沐雲的時候,他的目光緩慢的轉動了下。
「謝家姑娘,沒了。」
他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彷彿一下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蘇傾顏在這一瞬間,只覺得腦袋響起了「嗡……」的一聲響。
謝清芷,就這樣沒了?
她剛才還俏生生的和自己說,不要選那棗紅小馬。
緊緊的擰緊秀眉,蘇傾顏沒有出聲。
蘇沐雲看了蘇傾顏一眼,他將手輕輕的放在蘇傾顏的肩上。
安撫她的情緒。
重熠在說完后,他看向那張管事的目光,一下迸射出一股實質性的怒火。
那張管事見到重熠盛怒的模樣,他當即跪在地面。
他怎麼會知道,會出這樣的事?
一想到這裡,兩行清淚霎時從他的臉上流了下來。
他只是區區一個八品小官,若是身為太子的重熠,要他性命。
他的這一條小命,可就丟了……
這世界之大,再也沒有他這渺小之人的容身之地……
蘇傾顏見到那張管事顫抖的身子,眼裡劃過不忍:「這事需要仔細的查探一番,免得牽連了無辜之人。」
側眼看了眼蘇傾顏,蘇沐雲也一下附和。
「太子殿下,臣也是這樣認為。」
「免得牽連無辜。」
重錦抱著謝清芷屍體的手,緊了緊。
他隨後才長嘆了一聲,「既然如此,本太子就暫且繞你一命。」
那張管事,他連忙將頭磕在堅硬的地面,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他見到重熠幾人走遠后,他抬起滿是鮮血的額頭。
目光定在蘇傾顏的目光上。
好人有好報,他相信,這位貴人日後,一定能心想事成。
而且,若他此次不死的話,有機會,他一定會報答她。
……
今日在郊外的跑馬場一事發生后,震驚了整個陵安城。
不說別的,主要是今日在跑馬場的那幾位。
個個身份尊貴。
尤其是當場落馬身體亡的謝清芷,她可是鎮國將軍獨女。
當今那鎮國將軍老太君,最疼愛的孫女。
當消息傳到鎮國將軍府的時候,不光是將軍夫人,就連那老太君也杵著拐杖來了定遠侯府。
這下,定遠侯府的老祖宗,自然也連忙跑去了前廳。
這可不得了,她們定遠侯府和鎮國將軍府本來是世代聯姻。
算是一根繩上的蚱蜢。
而謝清芷,竟然在來她們定遠侯府小住的時候,出了意外。
這下定遠侯府和鎮國將軍府……
想必這個時候,整個陵安城的各大世家。
都在暗地裡說道這她們兩家的事。
定遠侯府的大廳內,就算是世代交好的兩家。
此時,每個人的臉色也不好。
尤其是謝氏,她是左右為難。
……
等蘇傾顏回了落櫻院,坐在庭院之中的石桌之上。
不時聽著幼翠在那說著最新消息。
她到此時還是,沒有從謝清芷身死的消息之中,回過神來。
謝清芷騎馬之術,那麼精湛,怎會如此容易落馬?
在她看來,此事十有八九就是蘇鳳擬乾的……
但是,她無憑無據……
想到這裡,蘇傾顏猛的搖了下頭。
誰也想不到,就出去一趟,竟然就少了個人。
沒想到,她在現代的時候,每次都是在和死亡作鬥爭。
到了這裡,仍舊還是會在直面到別人的生死。
蘇傾顏進屋,將沈三娘給她的那本手札拿出來。
等蘇傾顏坐在石桌邊上,翻開手札的時候,她這才想起。
奇箏剛才並沒有和她們一道回來?
也就是說,她現在還和那個重錦的貼身侍衛在一起嗎?
才想到這裡,奇箏剛巧翻牆進來。
她的腳步輕飄飄的,似乎下一秒,她就會倒在地上。
果真,奇箏才從後面繞到了庭院的時候。
她的身子,一個不穩,「砰」的下,倒在了堅硬的地面。
蘇傾顏見到奇箏那驟然倒地后,神色微變。
她快跑過去,連忙將奇箏扶了起來。
剛才還在滿臉興奮說著的幼翠,她一回頭。
就見到蘇傾顏扶起奇箏的動作,幼翠的眼睛在奇箏身上掃了一眼。
她的臉上出現了驚慌。
奇箏的身上,怎麼全部都是血!
蘇傾顏連忙喚幼翠過來,有些害怕的幼翠,她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牙齒在打顫。
但是,她動作利索的上前。
和蘇傾顏一左一右的,將奇箏扶回了屋子。
蘇傾顏看了一下奇箏身上的血,她有條不紊的吩咐著幼翠。
「你去外面守著,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心慌慌的幼翠,雖然不知道蘇傾顏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不過,她還是老實的點頭。
她相信自家姑娘。
見到幼翠出門后,蘇傾顏這才小心的將奇箏身上的衣服褪下。
霎時,奇箏身上的傷出現在了蘇傾顏的面前。
蘇傾顏本能的無視了,周遭所有的一切。
只見,奇箏脖子以下的皮膚,竟然是雪白一片?
蘇傾顏水眸微頓,不過蘇傾顏在眨眼想到奇箏會易容術后也就釋然。
在她想來,奇箏這樣做,是不想給自己惹上麻煩。
一眨眼的功夫,蘇傾顏便將腦袋中的詫異丟去了腦後。
現在奇箏身上,有一處傷勢。
那傷勢極深,可見那下手之人用心之狠。
蘇傾顏飛快的將手放在奇箏身上,默念至尊醫毒訣,喚出白色的葯氣。
接連朝著奇箏身上注去。
見到奇箏蒼白的臉色,有一絲的紅潤之後。
蘇傾顏拿起一旁的油燈然後點燃,她將製藥房裡面的一些能用的上的工具拿出來。
一一越過火焰,消毒。
等消毒工作過去后,蘇傾顏拿起手中的銀針。
她的眼皮一下突然開始狂跳,她有個壞毛病。
就是每次在遇到自己在意的人出事後,就一直心慌。
更何況,此次出事的是,奇箏。
蘇傾顏深吸一口氣,她不停暗示自己別緊張。
隨即拿起手上的鑷子,開始清理起奇箏滿是鮮血的傷口。
……
。